电话挂断，陆时将手机扔在桌面，“哐”的一声。

章月山正背文言文,不经意地看见楚喻从教室门来,他自己的睛,自言自语，“我日,难是昨晚刷题刷太多，大早上的现癔症了？”

想起刀尖刺破肤，鲜血溢的情景，以及令人清醒的痛，陆时神变得专注。

最后，他写下词牌名，《西江月慢》。

木屑和铅灰零碎地落在纯白的纸上，盖住了词牌最后三个字，脏了纸面。

觉得有理，章月山指尖一转，指向望远镜，“那……这个？”

刀尖下压，肤凹陷，泛起刺痛。

灯下，陆时注视着自己手腕肤下青的血——

“打了三十万在你卡里，没钱了就说。”

“为好好学习的准备工作！齐全吧？就这草稿纸，我都选了二十几分钟！作文常用优句里，有一句不是说，机会只垂青有准备的人吗？我准备得这么好，机会肯定会垂青垂青我！”

章月山把这番话在脑里品味一番，觉得也很有理！

可这一次，陆时却再没有用力将刀尖扎更。

要是没血喝，那个小哭包会哭。

太过用力，屈起的指节泛白，笔尖微抖。字迹在纸面陷下。

削笔刀下移，刀刃最后停在左手的手腕。

说着,楚喻先拿巾，了一遍课桌，完，拿卫生纸再一遍。接着,又从书包里掏一把崭新崭新的笔,五颜六,从长到短依次排列。

他的血不能浪费。

“因为,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要好好学习的人了！”

他书包跟百宝箱一样，楚喻依次从里面拿三角尺，橡，铅笔，卷笔刀，荧光笔，印草稿纸，笔记本，便利贴，甚至还有一个望远镜！

或者，你其实是想看清老叶角下的那颗痣？

陆时削笔的动作忽然停下。

声，“估计你不想听我重复刚才的话。”

吐了气，陆绍褚给完糖，又教训威胁，“我就当你是青叛逆期，但我告诉你陆时，我没少教过你，什么事都要有个度，我在你这儿，是拿了十分之十的耐心来，你自己心里有数。真超界线了，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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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片锋利。

第27章第二十七下

章月山指指那一堆文，“这一堆是？”

静静不动地坐了一会儿，陆时一张白纸，用铅笔一笔一划认真写。

章月山合地往后倒了一下的姿势,又转，看楚喻把沉甸甸的书包放到课桌上，“奇了怪了，校你今天这么早？”

但谁他妈上课用望远镜啊，你是坐在场上课吗？

校你很有想法了！

视线落在被纸面磨平的铅笔尖上，陆时拉开屉，从里面拿削笔刀，削铅笔。

“我不是坐最后吗，说不定看不清老师ppt上的小字。我，绝对不能错过任何获得知识的时刻与细节，所以准备了这个望远镜！”

扔开削笔刀，关上屉。

“……见乍开、桃若燕脂染，便须信、江南早。又数枝、零残，飘满地、未曾扫。……谩送目、层阁天涯远，甚无人、音书来到。又只恐、别有情，盟言忘了。”

昨晚睡得晚，但楚喻神很好,他五指张开,手在章月山前挥了挥,“三、二、一——班长回魂！”

陆绍褚好几秒没说话。

冷白的肤上，有数浅浅的细细疤痕，醒目又刺。

楚喻教室时,连李华都还没来,大半座位都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