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纠结反复，觉得自己虽然有错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你就是不想和我说话。”李国栋说。

李国栋还是叹气：“过年时候那件事啊……以后再遇上这样的情况，你如果不想去，也别总顺着她。要是沟通不好，你和我说嘛，我帮着你一起劝劝。你现在也不是普通人了，该有防备心才好。”

看清号码后，原本的期待顿时消散无踪，还有想要立刻关机。

“唉，”李国栋语带无奈，“你这孩，真是……”

好人和坏人，对的和错的，都清楚分明。撒谎是错的，是他不能接受的。

“也没什么。就是过年的时候还没见上面，你就急匆匆走了，”李国栋说，“想要和你坐下好好聊聊都没机会。”

但最终，在犹豫了几秒后，他还是下了接听。

网络上，有无数人安他。他心怀激。

他吃了一粒止痛片，又简单洗了个澡，刚倒在床上，不远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宋时清用枕捂着脑袋消极抵抗了一会儿，想到或许会是易麒终于心了想要关心他一下，还是努力爬下了床。

而自己屡教不改，数罪并罚，终于被判了死刑。

“啧，他这小，不成的。”李国栋语调突然降了几分，“还是……”

终于回到住，时间已经不早了。

“但你总这样，你妈怎么放心得下，她……”

但他也知，易麒和他不一样。他像个小孩，孩的特征之一，总非黑即白。

但此刻，最渴望能得到的那份支持和温，却已经彻底放弃了他。

他以为这是所有人都该懂的理。

撒谎不对，这是小孩都明白的理。他当然也懂，只是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给自己留了余地。毕竟比起书本上空大理，生活教会了他更多世之。

李国栋终于笑了：“那我可是记住了。”

.

在孩提时，他从未因为诚实而得到过嘉奖。更多时候，适当的隐瞒和欺骗反而能让麻烦的事情变得轻松简单，那对大家都好。

“已经睡了？“电话那的李国栋问。

“李叔，您也还年轻呢。”宋时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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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放缓了语速，却又加大了音量，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那么疲惫颓丧。

“那您多陪陪她，”宋时清说，“有李叔在，我特别放心。”

天时地利人和全不在，算他倒霉。

他还能去责怪谁，发视频的无良狗仔还是事不经过大脑的混赌鬼？他连那两人长什么模样都不知。

“放心，说到到。那如果没别的事儿……”

对面叹了气，接着才说：“时清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嗯，谢谢李叔，”宋时清说，“不早了，您也早休息吧。”

宋时清笑：“就算您想退休了，这不还有我志远哥么。”

哪怕宋时清觉得自己还有那么挽救的余地。

“没这回事儿，”宋时清赶否认，“李叔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

“李叔？”他对着电话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

“这些还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再仔细说吧，”宋时清说，“我今天太累，有困了。”

“刚打算睡呢，”宋时清说，“李叔是不是也听说这两天的事情了？”

人也在电话里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page]

“时清啊，你别嫌我烦，”李国栋打断了他，继续说，“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该收收心了。江河这孩没福气走得早，那小姑娘又还那么小。你爸留下来的这些，早晚你都得……”

“其实没您想得那么严重，”宋时清说，“过一阵就好了。对我而言，你非得让我回家接手公司那些事才是真的苦。”

“以后还有机会的，”宋时清说，“过阵我忙完了，肯定回来看您，再陪您好好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