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视频里比差很多，”宋时清说，“但我还是第一次被你这么瞪着。”

他张开了嘴，却不是为了说话，还闭上了。

“……不像我，”宋时清继续说，“本帮不上忙。”

“……”

这态度让人别扭。

这大概是人类的劣，越是对着亲近不设防的人，越是容易不小心就发情绪。宋时清一贯对他温柔，他可能潜意识里笃定了宋时清不会因此生气。

这话听起来，有像是十七八岁的叛逆少年。

“……你这是滤镜吧。”宋时清笑。

易麒抬看向他，眨了眨，还是没说话。

宋时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耸了耸肩，说：“行吧。”

“和你一下也说不清，”易麒说完，又补充，“而且我不喜别人拿江老师来举这例。”

“我本来也想剪，”易麒说，“老戳睛，难受死了。”

易麒抬：“我刚才很凶啊？”

清明显无法理解，“你可以想象一下啊。”

见易麒表情纠结甚至开始心虚，宋时清又笑了。

“真不该说觉得凶凶的小七特别新鲜，”他说，“我还是喜这样绵绵的。”

“可惜，不能一直陪着你。”宋时清又说。

“你现在这个长度最尴尬了，”宋时清说，“再长一就可以扎起来，反而舒服很多。”

宋时清终于笑了。

“我觉得都好的，”易麒说，“你什么样都好看。”

见他皱着一张脸，宋时清叹了气。他伸手来在易麒脑袋上了：“要是你的江老师还在就好了。”

难得才能见一次面，为了一句无心之言那么较真还赌气，多没意思啊。

易麒正对着他，把额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想你的时候也开心的。”

易麒想解释，没找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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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麒不解：“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留那么长？”

这话，虽然语气很寻常，吻甚至带着几分玩笑。可易麒却偏偏从里面听了几分委屈的味。

宋时清抬手在他脸颊上轻轻了一下。

“也、也不是啊，”易麒小心翼翼往他的方向挪了一，“我看到你就觉得很开心了。”

易麒心里有儿堵，又不知怎么表达，只能憋着不吭声。

如今的宋时清无论是在他面前还是现在公众视野里都始终是温柔平和还笑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也有过那样的时期。

动作语气都一如往日温柔，能轻易抹平人里那小脾气。

易麒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哦，你以前留过长发的。后来为什么剪了呀？因为怕国内接受度不够？”

合上他当初说自己因为逃课过多成绩太差被退学，愈发引人好奇。

宋时清垂着视线：“因为我父母也不喜。”

仔细想想，宋时清当年可不就是从十七八岁开始把发留长的么。

其实仔细想想，方才之所以会那么不兴，和原本心里就多少带着烦躁也有关系。

易麒看着他，觉得方才的郁结全轻飘飘散了。

“你喜我那时候的样？”宋时清问。

他伸手拨开易麒如今略微有些偏长的刘海，然后看着他的睛：“等拍完了还是剪了吧。你把睛来更好看。”

“一半一半吧，”宋时清说，“打理起来太烦了，其实我不太喜那个造型。”

易麒很想长篇大论，把自己对于表演的那一理论好好和宋时清说一说。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必要。对一个完全不打算拍戏的外行而言，这些理论空泛又枯燥，他也不见得能很快说明白，到时候越讲越混，容易变成互相抬杠。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