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毁了我的一生！”

于是陈北斗垂下的胳膊再次抬起，疯疯癫癫地笑：“阿文，阿文！枉我喜你这么些年……也罢，我陈北斗今天只要活着从封家的祖坟去，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日后我娶个四姨太，再娶个五姨太，我就不信，没人能给我生个儿！”

好在陈北斗不比他好到哪儿去。陈北斗的后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棺材，又被阿文当踹了一脚，此刻已经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陈北斗把自己说服了，里再无半往日私情，只有冰冷的恨意：“你去地底下陪封老大吧。”

不过沦落到这般境地，再糟糕的情况也不过如此。

而陈北斗静静地站在坟坑边，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愤怒，又悲伤，背影在风中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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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阻拦不及，惊叫：“小少爷！”

沉默在寒风中蔓延，白鹤眠疲力竭地着气，试图从陈北斗和阿文的对话里推测当年的真相。

说着，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就要往下用力。

“封家与我何？”

电光石火间，一人影扑了过去。

阿文把白鹤眠扶起，一横过去：“我肚里有陈家的，你们谁敢？！”

“……你不要我杀了你，再杀了我们的孩。我求求你，千万别我！”

孩是整个陈家的命门，下人们白了脸，慢慢将枪放了下来。

“啊……”白鹤眠的后脑勺又是一痛，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再次涌鲜血。

但他很快从纷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伸手接过匪递来的新枪，将枪对准了阿文：“你不要我。”

而再次摔下坑的白鹤眠迷迷糊糊地晃，竟然什么也瞧不见了。

阿文坦然承认：“是啊，我想给封大哥报仇。可我不好，又被你锁在家里，好几年了，竟然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老爷！”陈家的下人同时举起了枪。

陈北斗对天漫无目的地开着枪：“你满意了……你满意了？阿文，我就剩你肚里这么一个孩，你要是死了，我陈家就绝后了！”

阿文冷笑着摇，决然地闭上了双。愤怒和悲伤从他的上缓缓离，他变成了一尊冰冷的石像，连看，都不愿意再看陈北斗一。

“封家与我有关！”宛若火山发，阿文积蓄已久的怒意终于有了宣之，“你把我绑到陈家的那天，封顷竹刚殡……你知不知，在陈家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恶心，要不是我还没替封大哥报仇，我早就找绳吊死了！”

如何，又如何？

“阿文，我陈北斗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砰——！

匪的下，冷瞧着陈北斗对着封顷竹的墓碑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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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的人，只会信荒谬的话。

“无辜？”阿文撩起，底划过一泪光，像是听了荒谬的笑话，浑止不住地颤抖，“你别忘了，这个孩是你给我下药、迫我才有的！”

“……你恨我可以，可孩是无辜的！”

陈北斗猛地噎住，神里弥漫着被揭穿的慌，继而着反驳：“你我既然已经成婚，下药又如何？”

“阿文……”陈北斗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终究还是痛苦地服了，“就算是我害死了封顷竹，这些年我对你如何，你是知的，你难就不动吗？”

白鹤眠拼尽全的力气，冲到了陈北斗的后，狠狠一推，两人重心不稳，齐齐掉了坑底。

阿文端坐在封顷竹腐朽的棺木上，注视着黑的枪，粲然一笑：“你觉得我怕死？”

“对不起？”阿文轻轻“嘶”了一声，怒极反笑，“陈北斗，你何止是对不起我？”

“你当初松，说愿意嫁给我，是因为……是因为……”陈北斗似是觉得荒唐，竟笑起来，“是我糊涂，你说想通了，我便信了，原来这么多年，你在我边，不过是想给他报仇！”

“我不得你绝后！”阿文冷冰冰的嗓音回在坟地里，“陈北斗，你害封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封家也要绝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