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斗欣然：“为什么不怕呢？白小少爷，你知我为了那个司令的位置，等了多少年？等到我儿都死了，封家的人还没死绝！”

“不死没死……坟都要迁。”陈北斗的耷拉下来，声音被寒风模糊成了冰冷的呼啸，“白小少爷，让让吧。”

白鹤眠想一冷汗，庆幸封栖松为人正直，有了自己就再不想旁人。

“行，你说死就死吧。”陈北斗把镜随手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去。

封卧柏从来都是副纨绔弟的模样，要不是自己知他还有装成熟客的事，恐怕到现在都不信陈北斗的话。

他有了不好的预。

的关系很好。如今结合封卧柏的事情看，温小所说全都是假话，不过是故伎重施，试图接近封栖松，再将情报送给匪罢了。

他对陈北斗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面上却咬死不松：“就算听说过温小，又如何？”

“金陵城赫赫有名的际，就算和封三爷关系密切，封顷竹也不会怀疑。”陈北斗剔了剔指甲，不耐烦了，语速逐渐加快，“再说，封老三平时就是个纨绔公的德行，他和女人纠缠不清，又算什么稀奇的事呢？”

“小少爷，您别听他的！”警卫员疯狂地挣扎，被匪一脚踹倒，闷哼着没了声息。

“我给你下了药，你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是因为谁？”陈北斗从袖里掏一副已经被踩碎的镜，放在掌心里，饶有兴致地把玩，“你真当我信了封栖松的死讯？”

他心知自己护不住封二哥，只能一一从棺材上站起来，肝胆俱裂。

封二哥一直没传来消息，本该被剿的匪却突然现在了金陵城外……

陈北斗说到这里，暴了所有暗望：“白小少爷，如今是什么情形，你也看见了。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封家人没活得长的命！”

“……有封家的人在，我这个副司令的位置就得坐下去。”

陈北斗欣赏着白鹤眠徒劳地挣扎，宛若欣赏逃不陷阱的猎，等他真的松开了抱住棺材的手，忽而哈哈大笑，一脚将厥的警卫员踹泥坑，然后转对着封顷竹的棺材连开数枪。

这话就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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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臭味，还有棺木腐败的气息，白鹤眠坐在墓碑前摇摇坠，脑里哄哄的，什么声音都有。

“白小少爷，”陈北斗站在土坑前，望着灰土脸的白鹤眠，叹息，“何必呢？”

奈何匪人多势众，白鹤眠一个人，终究拦不住十几双手。无论他怎么推搡，尘封的棺木还是被挖了来。与之一同被起来的，还有封顷竹的棺材。

碎掉的，也是白鹤眠的心。

“封老三不想去剿匪，没什么理由，就是怕死。”陈北斗笑笑，“白小少爷，怕死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你也别太怪他。”

念及此，白鹤眠浑一哆嗦，指甲在墓碑上抠五血痕，忽然暴起，疯了似的扑到封二哥的空棺上：“我看你们谁敢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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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陈北斗一招手，匪蜂拥而至，他们不怀好意地注视着白鹤眠后的墓碑，浑浊的睛里弥漫着恶意。

“你……你了什么？”白鹤眠自镇定，背在后的手却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陈北斗随手扯过一个被抓住的警卫员，用枪抵着，威胁，“白小少爷，你要是不让开，我就一枪崩了他。”

“你给我！”

“……你说，我怎么可能甘心？！”

白鹤眠冷汗涔涔，扶着封栖松的墓碑，仍止不住地往地上。

“我看谁敢！”白鹤眠一把抱住墓碑，任凭千山如何拉扯，都不肯松手。

他说：“封二哥就是死了……你究竟想怎么样！”

白鹤眠反问：“陈副司令，您也怕死吗？”

好似封二哥在跟他说话，又好似未世的孩在啼哭。

他已经没了一个白家，不能再没了封家。

白鹤眠死死瞪着睛，嘴上全是破碎的。

又一惊雷劈在白鹤眠的耳畔，他再也绷不住，惊惧地望向陈北斗。

“我了什么？”陈北斗哈哈大笑，“小少爷，你该问问，你和封栖松在我的洋楼里，了什么！”

的确如此，白鹤眠在心里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