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斗笑了。

“还有什么好为何的？”封卧柏已经换了净的西装，沉着脸促旁的下人给手炉加炭，“他抢了属于我的财产，我自然要他不好过。”

封老三大声回答：“我是封卧柏，封家的三爷，快叫陈副司令来见我！”

若不是在洋楼的盥洗室里发现了一副金丝边镜，陈北斗还真不会让封老三活到现在。

“去找几个姑娘，送到三爷屋里。”下人并没有在房里逗留太久，他来以后，走了荒芜的院，随吩咐值夜的护院，“别怠慢了，有什么不满的，等咱们爷把封家拿下再说。”

此时陈北斗乐呵呵地坐着，左手边是一盆矮松盆景，右手边是白鹤眠送的笑常开弥勒佛。

他混沌的记忆里现了封栖松的脸，他似乎又看见了二哥的睛。

封老三说：“陈副司令，你不答应的话，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全作废。”

想起封家，自然而然地，他又想起了封顷竹和封栖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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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不会的！”封卧柏徒劳地大喊，“人死如灯灭，他怎么可能复生呢？”

陈北斗念及此，了一个意味长的微笑：“三老弟，最近在哪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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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奋地加快了脚步，却不想，黑暗中蹿来四五条家犬，狂吠着扑过来。

陈北斗把玩着一串佛珠，问：“为何啊？”

其实陈北斗并不在乎封老三的威胁。说白了，封卧柏就是个无用之人，手里既没有家产，脑也不灵光，陈北斗就是现在把他死，也不会有人过问一句。

“还当自己是封家的三爷呢？”安排完一切，这人揣着手，不屑地冷哼，“封家现在是白小少爷的，你来我们陈府不是客，是混吃混喝啊！”

混吃混喝的封卧柏心安理得，他在客房里绕了两圈，挑剔地想：这屋里火炉的数量太少，还不如封家呢。

“……你可别忘了，我是封家的三爷，我要是不，封家的财产永远也不会到你的手里。”

执灯的人不为所动，待封卧柏跑近，慢吞吞地问：“你是谁？”

封卧柏心有余悸地拍着心，没注意到对方一个哨就赶走了狗，明显有备而来。

封卧柏神情微僵，不想说实话。

他连忙大声呼喊：“救我……救我！”

一阵恶寒袭来，封卧柏顾不上嫌弃火炉的数量少了，他蹿上床，拱被里，瑟瑟发抖。

下人里闪过一丝鄙夷，嘴里的恭维却没有停：“哎哟喂，三爷，您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累了吧？我带您去歇歇，再找几个姑娘伺候着洗澡。这样，明天白天，您舒舒服服地去见我们爷，不是更好吗？”

下人哈腰地说着好，把封卧柏送到了客房里。

他混：“去晃了晃。”

换了平时，有人这么怠慢他，封卧柏早就发火了，但他现在后追着四五条狼狗，哪有心思生气？

“救命……救命啊！”封卧柏魂不守舍，连带爬地往前狂奔，跑了有二里地，才看见一盏飘摇的灯火。

得未来的自己也能跟陈北斗一样，妻妾成群，挥金如土。

那人听了他的话，像是后知后觉地清醒了过来，先是将灯举，再哨赶走狗，最后殷勤地凑上来：“原来是三爷，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被关在禁闭室里，哪里是什么光彩的事？

“说得也是。”陈北斗终于抬起了，狭长的睛里闪过寒光，“三老弟，快快坐下，我们好好谈一谈。”

封卧柏装模作样地考量了半晌，实际上早已心怒放：“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安排好了，要不然我和你们家爷的合作可就要黄了！”

封老三自言自语：“我是疯了，才会觉得二哥还活着……都怪白鹤眠！二哥把封家留给了他，肯定是他！他怕我抢财产，把我关禁闭室……一定是他！”

他飘飘然：“知是我，还不快去通报？”

于是第二日，他见到陈北斗时，开就：“我答应你的条件，把封家家产的三分之一和白鹤眠给你，但你得答应我，得到白家的小少爷以后，要让他生不如死！”

漆黑的夜里，封卧柏对白小少爷的最后一丝旖念也消失了，只剩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