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斗抄着手，以一蕴了轻蔑之意的目光打量他——无非是瞧不上白鹤眠的份，不愿与男妻说话，也不愿搭理一个曾经当过魁的男人。

“哪儿来的双喜？”

“……他经历过家族败落，考虑婚姻问题的时候，会把未来能否过得像现在这样放在首位。”

封老大死得惨烈，封老二也没落得个善终，封老三至今还病歪歪地躺在医院里，任谁都觉得封家要败落了。

陈北斗生了一副典型的刻薄样，瘦削的藏在大的黑长衫里，仿佛着稽的铠甲。

封栖松却冷笑：“鹤眠的心？”

白鹤眠大为光火：“封二哥，你要我宣布你的死讯？”

他答应了。

封栖松与陈北斗的明争暗斗，谁急，谁输。

“那真是不幸啊……”陈北斗假惺惺地安，“此乃天灾人祸，警察署定会还封家一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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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没办法拒绝封二哥的请求。

再说了，不对外宣布封栖松的死讯，就无法引陈北斗这条早已暴在光下的恶犬，更无法除他藏在封家的线。

“鹤眠，你可以办到的。”封栖松把白鹤眠的手指握住，带到边吻了吻，“你是我封栖松的男妻，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办我的葬礼？”

他不舍得，也没勇气。

“……还不到时候。”封二爷将镜架在鼻梁上，敛去底的温柔，沉的目光中带着无人能懂的苦涩与算计，“白小少爷是什么人？他就是个趋利避害的人！”

“说正事呢。”封栖松垂下帘，面上服了，实际上用尖了他的掌心。

溅的火星阻隔了众人的视线，待灰烬散落，白鹤眠已经掸着膝盖上的灰，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鹤眠懒得看，他想起欺辱自己的陈月夜，自然对陈北斗没有好脸，只尽着“未亡人”的一份责任，没当面说难听的话而已。

“封老二是如何惨遭不幸的？”陈北斗果然不信封栖松死了，象征地拿了纸钱，帮白鹤眠一起烧。

“……可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依赖。”封栖松的目光落在那扇被白鹤眠关上的门上，“还差一。”

被封二哥拿正事一搅和，白鹤眠没了亲昵的心思，他蹭蹭封栖松的脸颊，失魂落魄地去准备葬礼了。

但陈北斗面上功夫得很足，先对着灵堂行礼，继而让下人将带来的圈摆在了灵堂门。

白小少爷看上去快哭了，却扯给封栖松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他说：“稀客。”神情淡漠。

“一喜咱们撒下去多年的网终于要收了；二喜二爷得偿所愿，终于把小少爷的心得到了。”千山前几日刚撞破封栖松的好事，此刻想着亡羊补牢，好话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

封家的二爷被炸死的消息刚一传，金陵城就炸开了锅。

也有人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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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麻孝的白鹤眠跪在灵堂里，烧着纸钱回一望，陈北斗正往院里冲。

封二爷像是在自言自语：“还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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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眠听到“守寡”二字，恼火地捂住了封栖松的嘴：“封二哥！”

“……他如今喜我，是因为我惯他、纵他，是因为他发现了我他、离不开他，迫切地想要拥有他。”

他耷拉着，睫上悬着破碎的泪珠：“警察署发生爆炸的时候，封二哥在里面。”

他跪在地上没有动，冷漠地挤两滴泪，在陈北斗跨灵堂的瞬间，将手中的冥钱扬了火盆。

千山乐呵呵地说：“双喜临门，自然要恭喜。”

厢房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千山探探脑地来：“恭喜二爷。”

“鹤眠，三天一到，你得对外宣布我的死讯。”封栖松笑眯眯地着他的腰，像逗猫似的搔着小少爷的，“这回不你愿不愿意，都得给我守寡。”

“怎么？”封栖松扫了他一。

比如陈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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