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心一横：“您要是真洗，我就给您跪下。”

“……二爷，您的哪里能泡？您淋了雨，还跪了半宿，再泡澡，这双就真的废了！”

当初对他恶痛绝的是他，与他立下字据的是他，说要和相好的私奔的也是他。

封栖松底过戾气，一瞬间想把装傻的白鹤眠推开，继而无奈地发现自己本舍不得。

但既然了承诺，封栖松就不会反悔，他撑着床沿一一站起来，沉闷的雷声正在逐渐远去，封栖松听见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

“小少爷早就吩咐过了，一直烧着，没断。”千山怕封二爷膝盖上的伤恶化，焦急得像锅上的蚂蚁，“我这就去找荀老爷，让他来帮您看看。”

他们本不是真夫妻，白鹤眠喜的也不是封栖松，而是着“旧相好”壳的并不存在的人。

“不许去。”封栖松挑眉低呵，“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吗？我刚对外宣布伤痊愈，你半夜就把荀老爷接封宅，是怕他们不知我还没好吗？”

那些话犹如千军万，从封栖松的心呼啸而过，踩踏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白鹤眠搂着封二爷的脖哼了两声，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说话算话，我等你。”

他脱光衣服，拿着帕，从结实的臂膀到壮的腰，最后蹙眉将膝盖边的血迹仔仔细细净。

“嗯，是我。”封栖松反手将房门关上，走到床边，扶住白鹤眠的腰，“怎么还不睡？”

封栖松又是一震。

亮天际的闪电将白小少爷瘦削的影映在了墙上，封栖松恍然觉得自己置梦境，否则白鹤眠怎么可能如此和颜悦呢？

“可是……”

“不，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封栖松完，穿了长，把双遮得严严实实，趁着夜推开了卧房的门。

封栖松勉站起，语气前所未有地轻快：“无妨，去给我准备洗澡，我要陪鹤眠歇下了。”

“二爷！”千山冲来，扶住了封栖松的手臂，手里的手电筒照亮了地上模糊的血迹，“您这又是何苦……”

坐在床边打瞌睡的白鹤眠一个激灵，差摔下来，他抱着枕，迷茫地望着房门，待看清来人，着嗓唤了声：“封二哥。”语气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封二哥？”白鹤眠使尽浑解数，也没能让男人起，不由气，但他不愿放弃，“你不回去，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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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千山。

还说等他。

不是怕伤染，而是怕血腥气惊到白鹤眠。

“二爷，您不行了，才真的会吓到白小少爷！”

最后说愿意嫁给他的，还是他。

白小少爷哀哀地呢喃：“我一个人睡了好些天了。”

等他什么？

封栖松松了一气。不是白鹤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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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封栖松绷的脊背有了放松的迹象，“鹤眠，你先回去吧，我换件衣服就去找你。”

“封二哥……”

封栖松握了握他的手指。

“听话。”封栖松终于转过，了白小少爷的腮帮，“我答应陪你，就一定会陪你。”

“罢了，我一。”封栖松总算妥协。

“去吧，我答应鹤眠要陪他，去迟了，他会生气的。”封栖松扶着墙缓了缓，很快定下心神，换了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千山却死活不肯让封二爷下。

“可我不能带着一血腥气去见鹤眠。”封栖松脱了上衣，隔着屏风与千山讲话，“吓到他怎么办？”

正是这松掉的气让他差跌跪回去。

“要快。”白鹤眠走到门前，扭看跪在地上的封栖松，“封二哥，别让我等太久。”

他拾起封栖松膝盖边的半截蜡烛，指尖蹭到些黏腻的，一时未放在心上，嘴里念念叨叨：“我去把千山叫起来，监督你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