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封栖松没等到他的时机，“我们回家。”

封栖松将军装脱下，披在淋成落汤的白鹤眠肩，直到了家门，都未再与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神都没有汇过。

封栖松哪里是叫他不怕？

“怪我把你娶门。”

看他苦恋着弟弟的男妻，看他狼狈地逃离金陵，借着念书的由试图斩断情丝，看着他失去理智，将白鹤眠据为己有。

可是这话不用封卧柏说，也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静静地现在封栖松的心间了。

“鹤眠……”封栖松抬起胳膊，轻抚他的面颊，指尖微微发抖，“你怪不怪我？”

他原以为封栖松娶他，是为了顾全封家的颜面，是为了履行多年前封家和白家的婚约，是为了营造他真的是残废，还破罐破摔的假象。

天边骤然炸响一惊雷。

倾盆大雨打了这支刚城的队伍，却浇不灭他们上的气势。

呼间，封二爷又恢复了常态，他扫了一目瞪呆的记者们：“千山，去教他们怎么写新闻。”

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

“封二哥！”

他想抱着封栖松说一声“我在”，也想告诉封栖松他真的从未对封老三动过心。

他差落了泪，再也不复刚才反驳封卧柏时的理直气壮，只傻傻地抓着封栖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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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封栖松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勾了勾角，“我在这里，别怕。”

然而千言万语似乎都被骄蒸，他只知去看叠在腰前的那双手。

“封二哥……”

夏日的雨来势汹汹。

白鹤眠就像是一团火，扑上去是他的宿命。

封家的百年名声，终究毁在了他的手里。

他们都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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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目光落在白鹤眠的上，比风还要轻柔，比亲吻还要落寞。

“好，二爷，我这就去。”千山忙不迭地应下，领着两个警卫员，很快就把城门前的记者领走了。

封栖松猝然惊醒，后背已被冷汗浸，红着眶的白小少爷在他侧焦急地唤着他。

百年以后，不，或许几年，或许几月，他就会在他们的斥责与咒骂声中坠地狱，永生永世难安。

“走。”封栖松并不理会，打了金陵城。

所有逝去的亲人都在看着呢。

经历过刀枪剑雨，装成残废忍辱负重的封二爷在弟弟说逝去的亲人九泉难安的诅咒以后，一回了藏的脆弱。

“送老三回家。”封栖松抱着白鹤眠上了，居临下地注视着自己的弟弟，“以后不得到我的允许，不许家门。”

浩浩的队伍仿佛一把开过刃、见过血的刀，割开了纸醉金迷的金陵城，白鹤眠窝在封栖松的怀里，听着蝉鸣声忽远忽近，心里七上八下。

封栖松曾经那样小心地用这双手牵着他，求他不要嫌自己沾过血的手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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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栖松想对他笑笑，扯起的嘴角却不丝毫的笑意。

白鹤眠在刺的闪电撕裂天空的刹那，心下一片清明，他终于明白了，封栖松是喜他的。

所以匆匆离开封宅的封二爷没有发现，狼狈至极的白小少爷在哭。

他拼命摇：“封二哥，你不要这么说，我……我……”许多话卡在他腔里，像是积蓄了多日的暴雨，寻着时机滂沱而下。

白鹤眠颤颤巍巍地反问：“怪你什么？”

他的泪混着冰冷的雨，一滴一滴跌碎在脸颊上。

“二哥！”封卧柏茫然地叫了声。

自打白家落难，白鹤眠就未曾恸哭过，如今却抵不过心翻涌的酸涩，望着封栖松离去的背影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