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前脚刚卧房的门，千山后脚就把门板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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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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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白鹤眠理所当然地，“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白鹤眠也就开心了，他四看看，没找到封栖松的椅：“封二哥，你怎么站起来了？”

也只有他，被琐事缠，早已忘了玩乐的滋味。

封栖松接过了他手里的汤碗，二话不说，仰起直接喝了大半碗：“很好喝。”

白鹤眠同受。白家落魄之初，他最怕夜人静之时，因为那时他会想到离世的爹娘，生怕他们看见自己最不堪的样。

白鹤眠一张，就忍不住用手指揪自己的衣袖，垂着嘀嘀咕咕：“虽然还早，但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了。”

“我们回屋吧。”白鹤眠的结上下动，莫名，“封二哥，我有话想对你说。”

白鹤眠想知自己的汤煮得如何。

他本没话跟封二爷说啊！

“东厢房平时没人来，不会有人看见的。”封栖松顿了顿，苦涩地笑笑，“也是我自欺欺人，不想让大哥看见我坐着椅的模样。”

说到后面，又没了声息，像是把原本要与白鹤眠说的话咽了回去。

前几回独，他们几乎一致的针锋相对，像今日这般静下来的场面好像不曾有过。

白小少爷从小到大只有被别人安的分儿，鲜少有安别人的时候，如今从嘴里挤几个字实属不易，不承想手被挥开，于是更加手足无措。

封栖松没想到他被打开一次，还愿意与自己回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握住了他的手：“好，我们回屋。”

他们走到门前的时候，千山看上去快喜极而泣了，变戏法似的从门后推一张椅，然后充满期待地望着白小少爷。

“嗯。”他从屏风后绕来，不敢去看封栖松后的床，又忍不住往前凑。

“封二哥，你……你困吗？”白鹤眠倚在桌边，没话找话。

封栖松神情微动：“我晓得。”

于是封栖松上好不容易散开的郁重新凝聚。

于是白鹤眠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将封二爷从东厢房里拉了来。

他冷哼：“封三爷？”

“想去玩？”封栖松会错了意。

“下雨呢。”白鹤眠蹙眉摇。他坐下来，托着下注视着窗外的纷纷细雨，忧愁地叹息：“又又，封二哥，你的如果受伤了，一定要及时换药。”

一路上白鹤眠都在思考，到了卧房内，要和封栖松说什么。

谁知，封栖松冷不丁打开了他的手。

封栖松抿笑了笑，顺从地坐下，由千山推着，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卧房。

“……就算是装瘸，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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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眠只好着再次扯封二哥的衣袖。

说完，又问：“你在关心我？”

“封二哥，你别这样想。”白鹤眠伸手扶住了封栖松的手臂，磕磕地安，“封大哥……封大哥肯定很心疼你。”

白鹤眠想骂人，望着封栖松，又无论如何开不了，几番纠结之下，只能杵在原地发呆。

今年夏天的雨格外丰沛，屋内满是沉甸甸的气，封栖松站在离他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没镜，目光落在蒙着白布的床上，又像是落在了别的地方，明明在笑，白鹤眠却觉得封二哥无比地悲伤。

哪有人想要长辈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呢？

“嗯？”封栖松望过来，目光缱绻。

在封二爷看来，十九岁的白小少爷还跟个孩似的，哪儿能成天闷在屋里？想去玩是正常的，就像他那个不成的三弟，不是喝酒就是拉着三五个狐朋狗友去城外郊游。

白鹤眠愣了几秒，觉得自己该些什么，他也的确去了——白鹤眠伸手拉住了封栖松的衣袖。

“抱歉……”封栖松苦笑着望向自己的手，“我就是想到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