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下来，孟青朗开始犯困，虽然边的大块看起来没有危险，他也没敢真正休息，等熬到凌晨下车，整个人已经要虚脱了。

“我，报恩。”抱鬼的声音很奇怪，咬字很重，每个字发音都很短，像是不太会说话一般。

抱鬼脸上明显“懵”字，过了好一才说：“鬼，游戏，找，赌。”

抱鬼站在他一米远外，大手挠了挠，大大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却没有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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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朗没有力挑剔，老板娘却挑剔他，上下打量他一皱着眉，本就刻薄的面相透着的嫌弃：“病了就先去看医生，我们这附近可没有医院。”

老板娘看了份证，没接，又瞄了钱，才抿抿嘴勉收了：“就东一间房，有人定了明天的，只租一晚上，行吗？”

坐在侧就不用直视抱鬼的颜值了，孟青朗后悔没早发现，看了看僵在原地的女人，微微，指对面：“请坐。”

孟青朗摸份证，顺拿张崭新的人民币一起递给她：“坐车吃坏了肚，没事。”

女人愣了一下，抱鬼已经听话地挪了过去，大块的小心翼翼地缩，坐到孟青朗旁边，跟孟青朗隔着一小块距离，动作拘谨。

中溢腥甜，脑袋眩，孟青朗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放弃了今晚任务的想法，叫了辆租去了附近的小旅馆。

车上的人来来去去，女人也没有再换座，只是抱着女孩不让她跑，孟青朗旁边的座位倒是一直空着。

来了，看就要一坐抱鬼上，画面十分难以直视。

房间不大，但还算净，有卫生间可以洗漱，孟青朗锁上门就在了床上，侧着休息了一会，睁开问：“你跟着我嘛？”

“等等，”孟青朗拍拍侧的位置，“坐这里。”

他嗓门大的，一两个字往外蹦，单独听无法理解什么意思，还得记住然后动脑连词成句，孟青朗听了几句就觉太直突突：“闭嘴。”

抱鬼貌似发觉自己表述不清，焦急地蹙眉：“不能，说话，我，可以……”

孟青朗大概理解为，他跟其他鬼了个游戏，赌他能不能找到脑袋？这应该是被鬼耍了吧。

抱鬼的声音戛然而止。

“行。”

为了留下转的余地，孟青朗的时候没有太，留了一小段缓冲，如今跟抱鬼的魂魄为一了，像是一小节弹簧，灵活的很。

孟青朗捂着胃，声音因为虚弱变得很轻，手里却警惕地握着一枚胶：“报什么恩？”

旅馆的位置有些偏，只有二层，前台照明只靠一只四十瓦的黄灯泡，照得狭小的空间显现昏暗的暧昧，休息用的桌椅是脏旧的，价格却也不便宜。

胃开始刺痛，整个人冒着冷汗，不算重的背包成了累赘，得了绝症还熬夜四奔波的可能只有他了吧。

抱鬼指指自己的，大嘴几乎咧到腮附赠一个傻笑，言简意赅：“我，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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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朗仅有的力被他吵没了，脑袋嗡嗡作响，全透着疲惫，上下打架，全凭警惕撑着神，但其实想想，他没有必要这么警惕，像他这样的，很难说活着还是死了更好

孟青朗看着他怪异的表情轻笑声，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躺了一会也恢复了力，就问他：“为什么把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