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方才的灾难，席音嘴边溢一抹笑意，也不太想打击他，于是语气一转，顺着方弥说。

然后还没等他说话，方弥突然又长长呼一气，语速很快地说了句‘导演叫我，我先挂了’，然后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九多钟的校园里已经由喧闹趋回平静，席音闭着睛，耳边只能听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甚至听不清那些学生的对话。

席音这时也顾不得别的了，站起就朝宿舍里走去，边走边跟方弥抱怨：“都怪你，我都被围观了！”

“什么意思？”方弥追问，看样是没有听懂。

这句话方弥说得很快，听起来就是没走脑的调侃，但方弥话音刚落，席音锐地觉到话筒里的呼声也跟着消失了。

他不确定的想，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闭上了睛，压低了声音，轻声唱起了他们创作了将近半个月的作品。

其实对于音乐系的学生来说，很少有人会对唱歌被人听到这事而到不好意思，倒不如说他们和表演系的学生在这方面极共同，都是属于表演望很，很享受被注目的觉。

只有席音耐着听完，开玩笑似的回了一条。

还可以...？

那是一首旋律缓慢的抒情歌，与席音柔和的嗓音非常贴合，席音虽然不像林暧一样，一开就让人魂不守舍，但也有自己的特。

他的动作逐渐僵缓慢，到完全定格，视线划过斜前方，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耳边已经没了拍打篮球的声音。

方弥没有说话，直到席音开始爬楼梯时，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回应：“音音，你唱歌真好听，我怎么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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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席音此刻是恨不得找个地钻去，或者立刻把自己的脸挡起来！

比如，听他唱歌的人，即便是再糟糕的心情也会渐渐平和下来，他的声线很治愈效果。

不过多亏了方弥这首清晨的礼，宿舍里原本还在赖床的室友全神了，一脸扭曲地捂着耳朵去厕所避难。

不知为什么，虽然此刻只是在电话里为方弥一个人唱歌，却好像比他当初面试时，站在众目睽睽的礼堂中央更叫人张，以至于他每一句的话尾都带着微小的颤音。

【...完了，我忘记原本该怎么唱了。】

除了是天生的五音不全外，原书中方弥被作者刻画的浑都是苏，随便一手都把那些候选攻得五迷三的，他要是再拥有林暧那样的天赋，那还了得！

这个距离，应该没关系吧。

【不至于吧！我觉得这遍还可以啊！】

席音随解释着：“就是人见人了啊。”

席音这会儿只庆幸方弥是个天生的五音不全，本听不他气息凌，否则肯定又会说他在敷衍，唱得不如平时认真。

这个时间，方弥还在拍戏吗？他还以为这是个睡前电话呢。

放在平时，席音也不会反应这么大，但那几个人拍了照片，不用想就知又会当成什么八卦一样分享给别人。

那群原本在打篮球的男生一个个远远地面朝这边站着，在夜里也看不是什么表情，只能看见有人举起手机，像是在朝这里拍照的样。

听筒里传来方弥浅浅的呼声，席音清了清嗓，心里有发虚，不由得朝不远打篮球的那群学生看了一。

席音不以为然地说：“你要是再会唱歌，那就太杰克苏了。”

音乐系期末考试那天，大清早的，席音就收到了方弥发过来的一段长长的语音。

里面传来了方弥音调跑得像漫游世界的火车一样的歌声，席音不确定他是录下那天的通话后仔细研究学习过，还是纯粹凭着记忆瞎唱，因为二者着实听不区别。

方弥闷笑了两声，接着玩闹似的开问：“连你也会迷上我？”

他游魂似的洗完漱，分别叫醒了还在酣睡的两个室友，趁着坐在桌边等待的工夫，播放了那条语音。

不过令席音十分意外的是，当天晚上，论坛上并没有现与他相关的新帖。

席音连句敷衍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他放下手机，对着屏幕眨了眨，有摸不到脑。

睡觉前，席音仔细找了一圈，然后暗笑自己杞人忧天，便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等到好不容易一首歌唱完，席音睁开睛，解脱般呼了一气，抬起一只手在的脸颊边扇了扇风。

不一分钟，方弥那边便回复了一个表情包，那是一张他本人‘大惊失’的照片。

“人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