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当初聆台山那一战之后，约莫过了近小半年的时光。师徒两人一路慢悠悠晃回原来居住敛竹林,上下忙碌着修补了微有破损的小屋和长廊，又将院里肆无忌惮的杂草一次理净，最后就着这间住了快二十余年的老竹屋，过起小两之间平淡又腻歪的小日。

“哈哈哈，你叫一声夫君，我就不亲了！”

又比如昨天晚上，薛岚因跑去厨房偷喝了一大坛果酒，大半夜里发酒疯将晏欺扛了起来,一把扔被窝里行……挠他。

“……薛小矛。”

师徒两人去时是怎样去的，回时更是一无所有，空手而归。

然而说是平淡,其实也压算不上平淡——毕竟薛岚因这人……尤其好上蹿下,隔三差五不给晏欺整一事儿来，他就浑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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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欺快要嫌弃死了，退后一步，直对薛岚因:“你……你快把它……放了，放去！”

“……我现在生气了。”

而此时此刻，外面正窸窸窣窣下着大雨，薛岚因回家时伞也没带，淋着一狼狈不说，怀里还抱着一只……灰溜溜淋淋的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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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薛岚因试图第四次饱情地呼唤自家师父的时候，晏欺手里举着一扫帚,霸王似的横挡在门前，对着面前一人一猫决说:“不准养！”

“师父，你……”

不过薛岚因认为自己拣了不少好东西，因而回去那一长段路，都始终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薛岚因泪汪汪:“师父……”

晏欺眯起睛，直盯着那玩意儿瞅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确认薛岚因中所说的“可生”，是一只全泥泞，着鼻涕还炸的小野猫时——一向喜洁净，又极怕麻烦的晏娘娘，终于无法自抑地抄起一扫帚，将自家徒弟连猫一起拦在了门外。

“怎么啦，媳妇儿？”

“我讨厌猫。”晏欺，“脏死了，薛小矛……你不把它扔掉，今晚别想家门！”

晏欺:“……”

“等你伤好了之后，咱们不急着回去，带你往别的地方走走看看，散一散心，你兴上哪儿，就上哪儿去。”

我没跟你生气。”

“师父,你知这世上有一比你还要……可的生,是什么吗？”

薛岚因:“那你为什么不肯和我说话？”

彼时立不久，冰雪初，蹄奔走一刻未停，匆忙踏过泥泞的地面，过不多时，便留下一长串支离破碎的印痕。

薛岚因又问:“为什么不习惯？”

“还有！你听它怎么叫的，这么可怜,这么无助,唉，好心疼！好难受！”

晏欺还没能继续说什么，薛岚因已偏贴在他耳边:“现在虽然过了元宵，要吃汤圆也不迟啊——师父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不养！”

比如前些天天气正冷,薛岚因闹着要去泡温泉，回来两人齐齐染上风寒，翘躺在床上对着发烧。

“师父师父……”

“你说话就归说话，能不能别亲人睛！”

晏欺低淡:“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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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不是不跟我生气的吗？”

“师父怎么不说话？”

两人同骑一匹瘦，慢悠悠在小路上晃，那阵雪已经停了，地面却还没有。晏欺整个人都缩在狐裘里，不知是冷，又或是什么别的原因，他背对着薛岚因，缓缓声说:“不习惯。”

晏欺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同时又透着一显而易见的不快。

薛岚因猫儿似的窜上去，二话不说，又是微张开嘴，轻轻衔住了他的。

晏欺被他磨得全发，总算招架不住了，开始小声投降:“知了……知了，你……你给我时间缓一缓，不然我……”

“师父，其实我觉得啊……咱这来一趟，还是有那么儿亏的。”他一面扬起缰绳，一面贴着晏欺的，低声嘀咕，“银了不少，又得一是伤……这以后还得过日呢，总不能光顾着混吧。”

“你看它有四只茸茸的爪，尾还会翘。”

“……”

第185章情危机（上）

薛岚因可怜兮兮地站在门槛儿旁边，怀里那只猫也可怜兮兮地望着晏欺，一双挂满泥的大睛一眨一眨，每每动那么一下，便是一粒泥疙瘩掉在薛岚因手上。

“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错了，师父。”薛岚因俯亲吻他的手指，柔声哄，“与你承诺过的事情，我又怎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