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关于聆台山近来发生的事情，他躺在床上也是略知一二的。

闲冷冷，“之前说要推选新任掌门，现在三人里面死了两个，压没人站来主持大局。”

“反正你要走，我不拦你。”易上闲语气平板，毫无波澜地，“该提醒的我也都提醒了，至于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聆台山那边，至今没人敢提起‘闻翩鸿’三个大字。他在沽离镇大肆搜集人血，运送致命药的事情也很快被人揭穿……后来，莫复丘便将他住过的地方，包括常待过的地盘，一把火烧得连灰都不剩。”

“嗯。”晏欺面平淡，“不等了。”

院外的风雪成片拍打在地面，很快堆积近有半尺之。晏欺一步跨去，被那无止尽的寒风得浑一冷，随即闷下，开始低低咳嗽。

晏欺仍是平淡，底却隐有几分嘲讽之意。

“谁知呢？最后一个姓从的，没人猜到他也会是活剑族人。”他，“这一路过来，从逐啸庄那一刻起，就没有过一天安生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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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现在外边儿成这样，您一人回北域去，难不怕危险么？”

程避抿了抿，总想说什么，试图能将人劝住。

那过程要说起来，其实还有些惊悚。毕竟一副死人骨骸放得久了，它该是副什么模样，是人都有些难以想象——何况活剑族人天生与常人质相异，那骨纵是放得再久，再前去与之摸的时候，难免还是灼得微。

晏欺:“这样都没垮台？”

他拿着半张从云遮上剥下来的人，自那日离开聆台山之后，便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复丘一觉醒来发现死了老婆，据说是当场又给直接了过去。

晏欺垂下睫，目光被杯中升腾的雾一并浸至。

阅读拒不为师

最后沈妙舟下葬那一日，只能在聆台山，匆匆立了一座衣冠冢。丧礼办得简陋又不周全，毕竟莫复丘本能力有限，加之门中正逢混时期，诸多繁杂事务便如泰山压，直让他永远没法透过气来。

晏欺适才回望见她二人之时,似乎明显愣了一阵，半晌才反应过来，那穿蓝袍的，是云遮的贴婢女云盼,而那穿狐裘作俏打扮的，则是稍年轻些的婢女云翘。

——这一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近大半个月。期间晏欺没怎么门，只成天待在装有遗骨的那只木箱旁边，有一日没一日地发着呆。

易上闲:“到来，闻翩鸿闹这么一大，什么好都没能捞到手……反倒把自己也一起赔了去。”

晏欺闭目抿了茶，随即淡淡起，再次走向门槛。

偏在此时，不远的院门“嘎吱”一声轻响，二人俱是侧目回，原以为来人会是易上闲，不想一片白雪皑皑中，却是定站着另两人熟悉而又陌生的影。

一人狐裘加，长发束起，遍雪白,一张圆的小脸却是冻得通红。

两人此番来得突然又匆忙，没有任何预兆,所以程避第一见着两位漂亮姑娘的时候，还难免不自然地红了些脸。

至于闻翩鸿……

——而且最惨的是，他老婆连一尸都没能留下。

而那所谓的活剑族人，至今也仍未有半分确切的消息。

甚至最后细心清理的时候，他还将薛岚因平日用的衣裳也轻轻堆了一叠，连带着涯泠剑一起，整齐摆放在残骨旁边，仿佛还能陪他走上一程般，一切都照料得无微不至。

待得一切事务理完毕，晏欺又差人雇了辆车停后院里，棺材仍旧安安静静地放置在里屋，没舍得让它来受冻。但程避看这样，便知晏欺是铁了心准备走了，心里没来由地生几分不舍。

后来雪渐渐停了，他便将那木箱换成了一棺材，亲手将薛岚因的残骨碎片抱在怀里，再一一地挪放去。

“垮不了，莫复丘早料到自己活不长。”易上闲漠然，“掌门之位早有内定，届时新官上任三把火……就专挑你这人，看不顺直接赶尽杀绝。”

一日起了个大早，室外难得没再下雪。程避见晏欺又在忙着收拾包裹，便忍不住上前问。

第181章旧伤疤

一人着藏蓝的厚纱长袍,裙尾及地拖曳,布面已沾满星星的雪粒。

程避当时就站在旁边，一板一瞧着，晏欺也不肯让他手帮忙。

程避偏看着晏欺，只觉他这样瘦的板儿，一个人拖着一棺材，要横穿南北两大地域，那着实不是一件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