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该怎么办，也没人能来主持大局，甚至他们在慌无措的情形之下，都忘记要对晏欺师徒二人行合理的置。

“你们以为，这脚下一片安逸的土地，都是谁辛辛苦苦一路守护至今的？”

这样守旧又不知变通的女人，一颗心都安放在她丈夫的边，永远不离左右。

——但，没人敢抢先下手。

他这一路,走得可谓是遍地坎坷。先是因着薛岚因兄弟二人的逃，他遭到诛风门的追杀，为此险些丢了命，甚至还毁了一张脸。

“夫人说得对，你就是个诛风门来的怪！”

于是他只能哽咽，再痛苦中挣扎着大开咙，肆无忌惮地嘶哑声:“聆台一剑派的今天，都是我耗费近半生的年，一一为重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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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闻翩鸿自己知，在这世上，仅存唯一一个可以予他无尽温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过。

“怪！！”

聆台山一日内倒下了两大重要人，而那第三个，则是背景份皆能让人通恶绝的邪教之徒。

从没想过，要你死在我的手上。

而这样一个无关要的位置，可以被任何人替换，并不是非闻翩鸿不可。

——然而到了这样一个时候，闻翩鸿已经不想再杀什么人了。

闻翩鸿仰对天，笑着笑着，像是有泪来了。可他现在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又哪儿来的泪呢？

后时到了聆台山这样一个地方,他原以为能够改换面，跟着他的同门师兄弟，跟着他心心念念的师沈妙舟,从此过上风光无限的一生。

吓过去的，最多的还是一些训练有素的弟，赶忙提着刀剑冲上前去，一批扶着倒地不醒的莫复丘，小心翼翼将他拖了起来，而另一批则微有恐慌地走到闻翩鸿边，将手中长剑颤巍巍抵向他的脖。

直到这般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很久，那双已渐僵滞的闻翩鸿适才抬起来，自嘲而又无奈地笑了一声。

于是就只能这样僵在原地，任由魂遍天飞窜，吞噬毁灭着聆台山上的一切。

毕竟一旦现意外状况，那贸然手之人，很有可能就是第二个沈妙舟。

猝然一声怒喝，闻翩鸿周真气炸裂，蓦地将外围一周谩骂叫嚣的弟震飞去，胳膊连生生扭曲至一团，将人给磨没了呼，死相凄惨至极。

很快，亦有人在后愤怒接话:“你给掌门下毒……又亲手杀死了掌门夫人，怎还得上这副掌门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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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边再也无人敢开说话，甚至畏于死亡，他们还不约而同将脚步往后挪了些许。

这时终于有人忍无可忍，站了来，扬声向他质问:“你笑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以笑的！”

如今的闻翩鸿,足有半面膛被厉鬼刀彻底裂凿穿,如果没有周围绕的丝缕残魂作为联系支撑的话，恐怕已经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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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住——！”

“莫复丘，沈妙舟！！！沈……妙舟啊……即便到死，你也从不曾……予我半分信任。”

厉鬼刀素来擅长斩断人魂，这一当初闻翩鸿在沽离镇地底冒充任岁迁的时候,就曾一度运用得从善如。

闻翩鸿兀自一人跪坐在原地，片晌用力咳了一声，从嘴里一团乌黑的烟雾。

他跪在沈妙舟原地消失的地方，只觉前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实际没有——

沈妙舟没过他，他是知的。

所有人的睛，就盯在那跪坐于血泊中央，已然不成人形的闻翩鸿上。

他们拿剑抵着他的咽，抵着他的心脏，抵着他的。

第176章承诺

“你们这样一群人……又怎说我是怪？”

什么劫龙印，什么掌门之位，在沈妙舟死那一念之间，便也成了一片空虚。

就算偶有片刻的动容，那也只是在情绪受挫的间隙之中，迫切寻找一个人充当依靠罢了。

“你就是个怪！”

“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想过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