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再一次，毫不犹豫地砸他的膛。

那时沈妙舟定定注视着面前大挑的男人，过了足有片晌之余，方扬起手臂，用力将那柄石刀自他内了来。

——最后一句话适才脱冲，偏偏在说到一半的时候，这一串字字诛心的颤音却是戛然而止。

薛岚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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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光薛岚因和晏欺怔然僵立在原地，就连周围一众负重伤的门中弟也忍不住纷纷惊诧地抬起来，望向闻翩鸿与沈妙舟二人所在的方向，俱不由骇得满面扭曲仓皇。

沈妙舟语无次地声嘶吼着，两行浊泪自她狼狈不堪的侧颊淌了一路，无声将衣襟浸得透。

一直到这个时候，闻翩鸿才缓缓回转过，麻木而又机械地扭动着他的脖颈，将那原像是刀锋一样的目光，化为错愕，化为痛苦，以及那一丝堪称微乎其微的柔——转而不遗余力地，映照在沈妙舟肩。

闻翩鸿握着他的短剑，迈开脚步，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在对谁抱怨着什么。

闻翩鸿的手里还握着那柄待要挥扫去的短剑。耳畔倏而传来一清晰闷响，是血被利彻底贯穿撕裂的声音。

“一群牲畜……！”

而但凡是刀刃所及的地方，没用多久，便迅速爬上一层死者尸才会现的青斑。似虫蚁蚕一般，顷刻自闻翩鸿，一路蔓延至颈侧，最后停留在那半面狰狞扭曲的脸上。

“你们这里所有人……聆台山上的所有人，又有什么资格，对我抱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之心？”

“你这怪啊！！”

也许闻翩鸿自己也还在无意识地愣神。但那石刀来得实在突然，沈妙舟不过一介四肢纤细的弱女，却到底是修炼多年的剑门，一旦脱手刀所用到的力，必然不可与寻常妇人相提并论。

因为在那柄重量可观的厚石刀之后，站着的并不是别人，而是那刚刚还抱着丈夫痛不生的沈妙舟。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薛岚因已好上去拼死一搏的准备——恰在此时，但见一把通幽绿的庞大石刀，从后方径直前来，几乎在短短眨一刹之间，狠狠刺穿了闻翩鸿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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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的，其实从一开始拜聆台一剑派那刻起，就没人将他视作同门的一份。包括莫复丘重伤昏迷那段时间里，聆台山内外所有人，也只将他当成是复兴门派的一样工而已。

“说到底，你们……也都只是一群无知又残忍的废罢了。”

他是真的笑了，只觉前的一切都是那样愚蠢稽。因而他将短剑缓缓举了起来，剑尖直指薛岚因的眉心，视线却渐渐发散向边的每一个人。

故而那一刀横向穿刺去，闻翩鸿整都不由自主地狠狠一颤。只可惜，自那一狰狞伤溢来的并不是血，而是一小缕接着一小缕由散状魂组成的黑烟雾。

“聆台一剑派，什么名门正派。顽固迂腐，不过是群愚蠢冷血的牲畜……”

——薛岚因率先意识过来，沈妙舟手里所抓握的那一把沉重石，并不普通，而且于他而言，可以说是熟到了一定的程度。

她一面低低息着，一面发了狠，将那石刀举起，语调古怪而嘶哑地:“你……你这……怪……”

“怪！”

他没有还手。就像是木一样站定在沈妙舟面前，任由她手中千斤之重的钝厚石刀，一次又一次地砸落下来，贯穿他渐渐生冰冷僵的膛。

“二十多年的掏心掏肺，我拼尽全力，维护了你们名门之首岌岌可危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