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欺沉冷不语，脸更是说不的复杂黯淡。

而晏欺此生只有这么一个师父，后来也只剩下一个徒弟。师父在多年前既因劫龙印而亡，晏欺便绝不容许自己的徒弟重蹈覆辙，成为第二个无辜的牺牲者。

很简单平静的陈述句，从枕听来，也是神淡淡，不以为意地:“是啊，我不光要杀了他。”

“这都是你们自己找的，休要怨我不留情面！”

那时从枕甚至没有任何相应的准备，冰冷的刀尖朝内，径直没他的脊背，毫不留情将他从后撕裂贯穿。

从枕摊开双手，仍旧平缓沉静地:“晏先生难不想见证这样让人心动的一幕吗……聆台一剑派和诛风门一朝在前化为乌有，不是你最想看到的结果吗？”

而秦还那时决意手尝试破印，确实只想平息纷，消除劫龙印曾一度引起的战火与厮杀。

然而在片晌死亡一般的短暂沉寂过后，从枕微一偏，恰逢云遮卡过视线死角，从天而降，铁锈短刀攥握在掌中，用实臂间剩下的所有力气，刀尖向下，不带任何犹豫地——刺男人天灵盖的，随后，狠狠朝里埋了去。

那一刻,可能连晏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适才扶着墙勉站稳形,面前挥动拳掌的疯狂男人，已然应声一栽满地血当中，彻底失去意识。

而云遮在他后大着气,一双睛瞪如铜铃,有两行渍顺着她那纤细的眶缓缓淌了下来，分不清是血亦或是泪。

两人彼此对视片刻之余，晏欺忽然一阵轻笑幽幽声。

她满脸血污，浑俱是致命的伤，彼时汩汩朝外淌着红褐的血。可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探手去，握住短刀刀柄，像是抓最后一救命的稻草，纵然视线模糊，仍旧竭尽全力，呐喊嘶吼着，猛然朝外挥击去——

“这一刀，替我阿爹，还有整个白乌族……”她缓声,“他们教你养你……不曾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大步朝前走过去，伸开颤抖的五指，极力抓拧着从枕后颈一大块冰冷的肤。随后扬起短刀,和着一手咸腥的血，再一次不遗余力地，从枕呼薄弱的膛。

晏欺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从枕随之发一声剧痛闷哼，接着手掌不受控制地挥扫去，正打在晏欺骨碎未愈的左心，霎时将他整个人一并掀翻起来，扬在半空，再狠狠抛血池之中，洋洋洒洒激起了大片。

那一刻，云遮都不知自己在些什么。

第169章对峙

晏欺不置可否，只淡然:“代价是拿我徒弟的命来换。”

“从枕,我不知这一直以来，你是怀揣着怎样一颗心留在北域,为我阿爹效命的。”

他丰埃剑主心系天下，一辈只为苍生百姓而活，最终为此死魂散，偏还留得无数人质疑诟病的目光。

是怎般一个结果，除了秦还本人，压就无第二人知晓。

鲜血顷刻飞溅涌，晏欺下意识里伸手挡住面颊，故而那四散的猩红尽数在手背上，温黏腻之余，竟隐约生几分灼烧痛。

阅读拒不为师

从枕:“用他一人，来抵你将来一生平安。”

“聆台一剑派，诛风门，还有云遮，和她背后整个北域白乌族。”

谁想杀他徒弟，他就能和那人拼命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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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晏欺面无表情地望着从枕，良久方:“你想杀了薛小矛。”

接着第二刀，在混与黑暗中匆匆划过他的脖颈。

晏欺抬，木然凝望着前男人鹰隼一般尖锐骇人的瞳孔。

他说:“……你梦。”

从枕微一扬眉，继续问:“如何？”

从枕一手捂伤，另一手用力朝外拂开浪，将在满室黑暗中寻找云遮的影。

“只要寻得活剑真迹在手，继他之后，没有我杀不了的人。”

云遮尚在痛苦边缘抵死挣扎，晏欺已然眉目一凝，冷声喝:“别发愣，抓时间！”

“这……一刀,还给你的。”她齿不清地喃喃说着。

“而你……而你呢？”

从枕稍事一愣，还没能一次反应过来，晏欺已是曲起一，以膝盖狠狠撞上了他的腰际。从枕这厮到底是明，微一侧，便不偏不倚地躲了过去，不想晏欺这扬一击也瞬时变换了角度，正巧过从枕腰带边缘悬挂的一枚铁锈短刀，嗤的一声猝然朝外斜飞去，堪堪落在云遮手边不过数寸远的地方，沉血池之间，渐呈下沉趋势。

“我阿爹，包括长老，从来不会掩饰对你的赞许和认可。他们对你好到……甚至族中所有人都认为，你会替代我的存在，成为下一任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