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应有的件一关系也没有。

晏欺看不清里边究竟是些什么，借着数盏纸灯投下的微渺光线，大约只能瞧见其松松垮垮一个形。

那些车夫一个比一个手脚麻利，办事绝不磨蹭拖沓，三两下便抬过铁箱搬往窄院当中，逐一摆平放稳，随后迅速回车赶，着空落落的车棚继续朝山下行驶。

如是一来，真正的问题也就瞬间显现它存在已久的一小片边角。

“闻翩鸿在黑市一带大肆搜集人血……这一必定不会存疑。”晏欺，“而且山上山下每日通行的车数量有限，就算跟错车队，也不至于错到离谱。”

薛岚因勉朝外瞥了一，又匆匆拉过晏欺手腕:“他有错没错的，我们走了便是，这地方不适合多待。”

“等等……你急什么？”

晏欺最怕徒弟急，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比谁都急。师徒俩匿在暗，薛岚因来来回回站不住脚，晏欺拿他没有办法，便只好低声令:“……你安生，一会儿去看看那边箱里装的什么。”

薛岚因拧眉:“你还要看？”

晏欺简单“嗯”了一声，算是作为应答。两人无言片刻，待得人散灯熄，车一溜烟走了个净，竹篱外的青蓝影纷纷隐篱内，也不知是在里捣鼓些什么。

晏欺站着耗了一会儿，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回对薛岚因:“走了，过去。”

薛岚因觉得师父自打失了修为，胆量简直就翻成了平日里的两倍。说是莽撞，又不像是莽撞，但归结底，总就是没法叫人省心。

然而晏欺行事一向脆果决，一不二不休，趁着前正没人的空档儿，一个飞便跃上窄院的房。薛岚因无奈随在后，见那竹篱围绕的矮屋乃是茅草搭筑而成，柔的质地，算不上有多固，漏风不说，脚踩上去甚至会沙沙作响。

——至于适才运送上山的成批铁箱，便在脚下一层茅草相隔的地方，并排陈列得齐整有序。

透过屋横七竖八的数隙，隐约能瞧见其间纸灯昏黄薄弱的火光。

而窄院内围，笼统设有三人负责把守——说是把守，实际只是翘坐在铁箱旁边，俱是一脸昏昏睡的模样，看着就没什么神。

薛岚因陪晏欺卡在屋视线的死角，费尽一力气，也没能看清箱里装的什么。

末了，无可奈何，继又讷讷对晏欺:“师父明知箱里装的不是人血，为什么一定要持追究到底？”

“……你小声一。”

晏欺伸一指，不偏不倚正抵在他边。无边夜之下，只见那一束柔墨发随风贴过耳际，一丝一缕间，尽是难加掩饰的温柔与缱绻。

薛岚因直勾勾盯着他瞧，一时连自己要说什么，都给忘得一二净。此时此刻，只想找来一张被，将师父竭力裹成一团，摁在下好生一番——在这天席地里，想必也别有一般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