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拒不为师[page]

“是我的错，对不起。”薛岚因难得认真，“我自己老瞎想，一想多了就这样……以后我会尽量克制住的。”

晏欺怔了一怔，随即曲指一勾他的鼻梁，无可奈何:“你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

所有人都在忙于团聚。

——他们似也在团聚，但那团聚终究是带有离散意味的，里里外外泛着无边的冷清。

晏欺愣是让他骇得一，半天反应过来，赫然而怒:“……你喊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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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岚因见他并未起疑，心下暗暗松过一气，故又抱着晏欺朝前拢了一拢，借机附在他耳边低:“你说要吃饺，我亲手了拿来喂你，难不好么？”

晏欺皱眉:“没事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别老有一阵没一阵发疯。”

偌大一间客栈，原就鲜少有人来往。薛岚因借了厨房用来和面捣馅，圆溜的大白饺，一只只在他手里得有模有样。

“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你要脸成不成？”晏欺侧颊正贴着薛岚因温的，一时也懒得再挪窝了，索顺着他勾起的掌心往上一瞧，果然见得白一小袋面粉，彼时正一晃一晃在人手里打着转儿。

“你少一人想些七八糟的。”晏欺，“有我在呢……不要瞎想。”

“不放。”薛岚因探手直勾着他，“给你好吃的，你还对着我胡瞪睛，凭什么啊？”

晏欺缄默不言，耳却无端红起了一片。薛岚因微一侧，便凑过去将他耳坠用力一，直得自家师父后背陡一僵直，连连发着颤:“够……够了，放我下来！”

好在这一掌没用什么力，跟猫儿挠似的，压不备任何形式的威胁。

“从哪儿来的？”晏欺破天荒地缓和了面，略有些好奇，“你打算自己擀面？”

结果话刚说到一半，薛岚因便弯下腰去，单手将晏欺打横抱起来，一次给捞了自己怀里，顺势裹着他打了个旋:“媳妇好生凶狠，亏我费心找好吃的过来喂你，你就这般待我薄情？”

于是媳妇反手给了他一掌。

晏欺一晃神，总觉得自己看错了什么，待转时，薛岚因却又是弯了弯，换上平日那张无所畏惧的笑脸。

易上闲至今不知所踪，从枕则一如既往地远离人群，而程避更是躺在床上病着，伤寒骨，久难痊愈。

薛岚因定定凝视着他，过了片刻，倏而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分明是甜的，映在晏欺布满冰雪的沉黑底，却似泛有一丝微末的苦意。

“又没旁人。”薛岚因飞速在他边啄了一，“烧退儿了？好像没昨晚那样。”

薛岚因刚要说什么都想，然而顿了顿，却是由得晏欺捧面粉袋朝他脸上一拍，啪的一声响，正中额眉心——

一年到难得的冬至时节，家家温的一星灯火已至正燃。

晏欺轻轻推他:“……我没有，大街上呢，你别……喂！”

师徒两人一人站着，一人被抱着，稳稳实实一并往客栈里走。

晏欺就托起双臂在旁边盯着看。待得饺哧溜哧溜扔下锅底，至冒泡又飘浮上来，薛岚因便抄起筷戳其中一只，转以一手垫在下方，拉长声音对晏欺:“媳妇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