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那院中少年人一剑舞毕，晏欺并未急着褒奖，而是淡淡凝了神，以一很平和的语气对程避:“你这剑法使得……似没什么力，看来资质有些差啊。”

薛岚因本来还在一个人忿忿不平，一听到这句，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嘴角上扬。

果然程避听闻此话，更觉备受打击。整个人都不可避免地颓了下来，像是被烈日生生烤枯晒的一颗稻苗:“看来我没有猜错……师父不肯教我练剑，多半也是因着介意这个。”

“这倒不一定。”晏欺摇了摇，继续，“易上闲教起人来，自然有一专属他自己的方法。你自不任何功底，使的剑法也更是虚乏无力，急于求成没什么用，真要想像你师父那般游刃有余，还须得练上十几二十年。”

程避先是一愣，很快又明白了什么，便连连拱手向他作揖:“弟受教了，多谢师叔提——只是……这木剑。”

晏欺:“木剑你直接拿去罢。易上闲再怎么剑成痴，徒弟问他借过一柄用来苦学勤练，到底又不是什么坏事。”

程避霎时换了面，仿佛还有那么兴似的，边边对晏欺:“多谢师叔！我明儿便向师父通禀一声，好歹得让他知。”

晏欺了，亦不再予他过多言语:“……时候也不早了，外面雪大，回屋着去吧。”

程避躬向晏欺行礼，薛岚因也意思意思两下同程避挥手作别。随后，师徒两人一前一后渐渐走得老远，独留程避一人提着灯笼站在大雪地里，怀中还捂着那把普通无奇的细柄木剑，像是捧了一块世间难得的珍宝。

后来待得拐过长廊曲折的一角，薛岚因心里想不通透，便忍不住问晏欺:“你嘛为了一个小缺心，还特地开罪易上闲那糟老。”

晏欺斜他一，淡声:“人家那是老实。”

薛岚因噔的一下，又站定不动了。晏欺觉得他实在幼稚，脆理也不理，径直一人抬慢慢朝前了走。

于是薛岚因在他后喊:“你去收他当徒弟！”

晏欺有的是办法治他:“行，你说收就收。”

“……”

薛岚因站在原地蒙了两下，忽然冲上来把人囫囵一抱，打了个圈儿，回怀里胡搓:“那以后，我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师爹。”

晏欺力不如人，更拗不过这蛮劲上的疯狗徒弟，便只好窝在他臂弯里大气:“你真是……几百岁了，还这样，丢不丢人？”

“不丢人。”薛岚因，“从没见你那么认真给我指导剑术，实在叫人寒心！”

瞧他这气势，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