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剥他的时候，他就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拼命求饶。他给我磕，甚至抱着我的脚跟儿上下磨蹭，好像一条狗。”

“我揭了他的。”男人轻飘飘地，“完完整整，不带任何破损地，从他额，一路撕到肩膀……”

第三刀下来，即刻又沉又快斩在他前，肋骨断得咔咔作响，那声音是往心底里去的，止不住地泛或清脆或庞重的尾音。薛岚因咳了一声，闷一黑血溅了满，也溅在那前破碎的衣襟上，染得通红，渐渐成了红褐。

话未说完，他忽地一个拧眉，大殷红的鲜血。那是薛尔矜的手掌，在靠近他心脉的地方，划开一几乎将他全然对穿的伤。

没事儿人一样，直愣愣地站在我面前。”男人指了指自己前乃至四肢内外大片溃烂浮的伤，复又目光幽冷地望向薛尔矜，“你再猜猜……我对他了什么？”

于是男人脆不说了。他低低笑了两声，好似浑然不觉伤痛的样，昂起颅，正对上薛尔矜底仿若刀割一般汹涌动的光芒。

他甚至来不及任何反应，接着就是第四刀，第五刀，落如群山倒塌一般，当即将他五脏六腑凿得粉碎，他抬起手来，血烂的五指伸去，试图抓住一些什么东西，但那石刀抡得飞快，刃正对准拇指末端那枚微有闪烁的鎏金方戒，金属碎裂的声音夹杂着指骨截断的杂响，在他耳边一阵

血狂溅，霎时浸红了彼此二人模糊不清的脸。

薛尔矜瞳眸剧震，嘶哑的咙内闯一声接过一声近乎呜咽的悲鸣。

他张了张嘴，可是发不声。咙里尽是涌上来的血沫，彼时他控不住周烈火一般疯狂燃烧的活血,那刀刃一样的粘稠便依附在他上，灼得阵阵生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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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待挣扎，可是手脚无力。那男人就蹲下来，在他耳畔细细低语:“我说啊……你怎么像个傻，将自己死死围困在洗心谷里，一晃便是整整四年……”

薛尔矜陡然变，倏地一下撑地站起，就着满的活血便要行与之抗衡，可那柄注满气劲的石刀究竟是不可抵御的，甚至再凑得近一些，薛尔矜能清晰瞧见刀上沟沟壑壑隐带的一丝丝红痕。

薛尔矜神绷，卡在他颈侧的手掌不由增大几分令人绝望的力。

第112章死迹

“当然——你也是。你是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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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指尖微动，快速施用咒语，在那暴走的血刃即将劈斩下的前一瞬间，石刀扬起，冲天的轰鸣声响甚至要将耳震至粉碎！

那一刀来势凶猛,落得湍急,凿得准稳，正抵着薛尔矜正中央，竖直劈下,转便是一砺狞恶的血痕。

第一刀下来的时候，那男人就立在他跟前,血已挡住大半的视线，因而他的面庞也一并糊至一团麻，唯独声音是清晰的，比那石刀落时还要人痛苦不堪。

手起，刀落。

薛尔矜肩臂微颤，还想挣扎着再些什么。接着那第二刀下来,便是蛮力砸在他尚还完整的右臂上方，狠厉而又决然的，将那另半面/的骨也碾得不成原形。

他似有一淌不尽的浑浊血,沿着额角开裂的隙一一地来，漫过了发丝，沁/了耳坠，顺着脖颈蜿蜒下垂,最终滴在衣袍燥宽厚的夹层里，迅速浸透了整面襟。

薛尔矜只觉迎面袭来一极端劲的气，伸手挡，却不巧左臂缺失，一时抵御不及，竟被那狂猛劲生生推数尺之远。及至再回神时，那男人已是双手握实那柄光芒暴涨的沉厚石刀，运足内浩势的真气，正对准薛尔矜尚未手防御的额——

“你们活剑族人，生来便是一的可悲工——而你，大抵是他们里面最倔，也最蠢笨的一个。”男人，“……至于你哥，他就是个废。”

他兀自一人，杵在薛尔矜边笑得打颤:“你可知……你悉心期盼守候的那个人，早在你初谷那一刻起，便已经撒手人寰了呢？”

“若非你兄弟二人从中作梗,我这四年以来,本不应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