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你说过你不会有事，所以我才答应什么都听你的。”

“嗯……”

“师父，我生气了。”

“……”

于是两人一路上再没说过一句话。

狗徒弟当真让自家笨师父哽得气了，从没完没了直接变成了无话可说。

好在晏欺压也没打算理他，前脚回了屋便搁床上躺着，照惯例装死不动。

师徒俩一个缩床里边，一个坐在床沿，谁都没想服这个，谁也不肯搭理谁。

如此僵持大约半香过后，狗徒弟自己先憋不住了。左右别扭着纠结一阵，又单方面果断宣布举手投降。

“你心里若有什么事情，不一定非要憋着不说啊……我又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人，但凡有事和我说上一声，我还能帮你主意呢……嘛非要悄悄一个人扛？”

薛岚因背对他托腮坐在床边，下声音就开始絮絮叨叨。

“你知不知，今早我一醒过来发现你人没在了，吓得魂都给丢了大半。结果哆哆嗦嗦跑去找了一圈，才发现你们都围在云姑娘屋里站着，就我一人蒙在鼓里，像个傻一样，什么都不知……”

“我承认，我以前的确很招人讨厌，总在闯祸惹事害你担心，可我近来一段时间……真的有在慢慢改了。我承诺会一直保护你，也会一直守在你边，你为什么就不能信一信我……”

“师父……”他一个人唱独角戏似的在旁念了半天，发现后本没有半要回答的迹象，便愈发因此害得满心酸涩苦楚。可每次一到这时候，指望师父过来哄他，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于是薛岚因养成了一自我修复的好习惯，大概咕哝埋怨了没过多久，也就逐渐安分下来，继续腆着一张厚脸，回过去磨泡地:“师父，我错了，您别不理……”

话正说到一半儿，忽又像是被人刻意拧住脖一般，任由声音戛然而止。

——晏欺居然……睡着了。

薛岚因浑一僵，瞬间骇得不敢动弹。但见晏欺躬蜷在床榻里端，双微闭，呼均匀，正顾自偏睡得无声无息。薛岚因鬼使神差凑上去挠了两把，在确认他是当真陷熟睡的条件之下，终于非常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这样都能睡过去……他究竟是有多累啊？

薛岚因低叹一声，短暂一段沉默过后，仿佛又一闪而过地想起了什么，下意识里皱眉伸手搭上了晏欺腕间脉搏。

老实说，他一开始本没想过借此摸什么。

可恰也是这般有意无意一番浅探，薛岚因素来雷打不动的张扬笑脸，正在此刻，终于不可抑制地垮了下来——

师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