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当年破印的方法是自裁，因为他本就没想将劫龙印留存于世。”晏欺，“如今意义在解而非毁，我又是何故用那狠招往自己上砸？”

“遮，你……”

云遮不声将所有目光从窗前一寸一寸竭力收走。随后蓦然回，转凝向侧一言不发的从枕:“徒弟黏师父，是这样的‘黏’法？”

圈，终只是闷闷不乐往自家师父腰下垫了块枕，随后便默默守在一边不吭声了。

“我是族长！不是你们人人皆可取而代之的无能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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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枕无声扫她一，脑中不禁想起今日晨时薛岚因字字句句说来的认真话语，自觉云遮与他二人只怕终究是有缘无分，亦难免心生遗憾低低慨叹声:“遮，情一事，任谁也没法说清明。你心中本就不曾牵挂岚因兄弟这样一个人，又何必为他徒增一分伤呢？”

晏欺躺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没能合，凝神想了一想，还是背对着薛岚因淡淡说:“我不会有事……你别瞎心。”

这会儿薛岚因正怀抱着一块枕睡得人事不省，如若没人刻意前去叨扰的话……应该不太可能会半途惊醒。

“明儿起早一些，带涯泠剑下去看看罢，至于是个什么情形，到时候再说。”晏欺随手将被褥朝外抖开一角，有些疲乏困顿地招呼他，“来，躺好睡觉。”

薛岚因当即言反驳:“你没事，那曾经破解劫龙印的师祖怎么没的？”

“谁说别人不可以呢？”云遮目光一凌，骤然拦手将他推往一边，几近有些难以自控地，“整个白乌族又不只他一个活人，论谁都可以试着去解劫龙印，什么定要好声好气求着他……？”

晏欺手执一枚纸灯，缓步走在屋前陈列一排参差不齐的青石路上，未曾发半声音。

“这不是伤。”

从枕肃然回视她:“别闹了，遮。暂且收起你这些偏见，先将手上的事情主次拎清，好吗？”

薛岚因撇了撇嘴，似是将信将疑地:“那你打算如何？”

——最后一层床帐落幕一般自层层垂下，顷刻遮去室内大片隐约可见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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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云遮再次撒手狠狠脱离他的桎梏，珠玉般的双猝然睁开一抹扭曲无形的弧度，隔过漫天一层砺黄沙，像生生被刀尖划过千万条错痕一般破碎冗杂。

“你在想什么？”从枕失笑，“下时间迫至此，长老们如何在北域各地搜罗不同的人依次前来一试？”

——四更天。正值天外月朦胧。

“说实话，我不明白。”云遮面庞杂，底混的惨淡情绪间，亦在无意识里渐渐染上几分迫不得已的迷蒙与不解，“早前我半真半假与他闹着玩儿的时候，他就每次念着师父长师父短，一个劲专拿晏欺来搪我——好笑的是，我当时居然也觉得他在同我开玩笑。”

她用力攥双拳，朝下堪堪握住腰间一把捺已久的银制长刀，决然声喝:“……我的实力远远不该止步于此！何时到你来反复说教？！”

“你……冷静一！”从枕一把伸手将她腕骨拽住，愈发凝了神斥，“就算此时要寻别人来解，那也来不及了！你有这个力，不如多派些人去盯梢北域以外其余各方的动向，借此让老族长放心认可你的实力，难不是更好吗？”

云遮倒一凉气，闭上双，声线微颤地:“我只是很不甘心。”

“我没有试过如何破解劫龙印，不代表我一定不能——你们可以到的事情，我也可以努力到！”

从枕苦涩一笑，随即不置可否地摇了摇，不知该再回她一些什么。

“我说过，我不喜晏欺这个人。我承认……他确实有能力破那无人能解的劫龙印，但这不是他在上的理由。”云遮沉声，“薛岚因说得对，他只是一个外族人，阿爹和长老们却期待他能给白乌族的未来带来光明——明明北域境内也有许多能力超群的年轻人，他们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依赖晏欺？”

“……那也不是非要晏欺！”

晏欺回远远朝晦暗不清的矮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