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亵。

结果带还没能解开一半儿，怀里的晏欺一下就醒了，抬就瞧见一抹黑影趴在他边动手动脚，当即骇得然大怒，二话不说便曲膝往人腹间狠狠了过去。薛岚因一时疏于防备，让他一下撞得连人带后的桌椅盆一并稀里哗啦地摔了个七零八落，溅起的大片如狼似虎地反过来倒扣了自己一，而那小人亦是失去重心朝下一个猛磕上盆的一角，骤然发“嘭”的一声沉闷响。

——晏欺当年对薛岚因的第一印象，就止步于当时额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痛楚。

他视线里模糊一片，薛岚因在他睛里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浅灰的大雾，看不大清，但主观意识里的大致廓……非常之卑鄙猥琐。没有人在彼此初次相识的陌生情况下，会直接把手往对方的亵里伸，薛岚因大概是晏欺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

所以在那之后短暂一段时间里，晏欺都不太愿意与薛岚因产生任何形式的。

他很早就知，洗心谷底禁锢着一个江湖上人人皆妄图将之据为己有的活剑族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活剑族人还是当初师父秦还连同聆台一剑派一起救下的，如今细细掐指一算，关了快整整四年，最后由晏欺亲所见到的，竟是这样一个荒无度的怪。

——难这怪已经饥渴到……连路边随便捡来的野男人都不肯放过了？

晏欺刚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这只所谓的“怪”，其实并不是他一直以为的那样龌龊下/。

也许是经年累月受避世逃命所带来的混习惯影响，薛岚因对于男女别之间的意识概念非常模糊——简而言之，就是脑里来回只有一，但凡是他觉得漂亮好看的，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一不小心看对了，便是那么一回事了，没法再轻易发生转变。

薛岚因既是捡了重伤的晏欺带回自己空无一人的住，便没打算将人不负责任地再扔去。尽起初这暴躁易怒的小人儿对他的刻意靠近尤为抗拒，甚至已经到了一极度厌弃嫌恶的地步，薛岚因还是着被殴打致死的风险给他打，理伤，更换衣裳——反正到后来该看的不该看的，剥净了也就什么都看遍了，晏欺能忍着没下床剑将薛岚因碎尸万段，完全是因为他当时瞎还瘸，摔断一骨的情况下还非得和人拼死拼活，那就是自讨苦吃。

于是晏欺在内心反复煎熬挣扎许久之后，理智的求生成功克服了生理心理上的双重抵，他不得不平心定气地躺在床上，任由薛岚因守着他忙前忙后，一刻不停。

薛岚因是想要努力亲近讨好他的，晏欺大概能看得来。

但数年以来几乎与世隔绝的相对条件之下，迫使薛岚因在与外人打这一方面显得格外困难拘谨——尤其是他还偏就遇到了晏欺这样一个完全旗鼓相当的对手。

如果说现今三十而立的晏欺成熟内敛，偶尔来的冷淡疏离也是收放有度，温柔克制……那么十七岁时候的少年晏欺就是个傲慢无礼，尖酸刻薄，一碰就会立刻脚的小炸/药包。

薛岚因问心无愧地认为自己已经很这位不请自来的小人儿了，每天赶着替他涂药换衣服不说，事后凡是亲手煮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定要第一个拿去给他尝鲜。只是小人儿晏欺本不领他的情，兴的时候冷着张脸，生气的时候也冷着张脸，戳他说话理不理，养伤期间除了睡觉，就是摸索着墙上刻满各式古文字的石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