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薛岚因纹丝不动地盯着晏欺，切的目光却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消逝，不断冷却平息。良久过去，他轻轻咽了唾沫，一回，在师父没有发任何反抗的前提之下，非常自觉地往后避让了一段距离。

比起往日若即若离的退缩和回避，前的晏欺，就这么安稳顺从地陷在枕里，角眉梢染了微许疏淡的柔情——是，真正的柔，也是真正的情。好像所有的凌厉与刻薄，都在此刻无声卸除下来……现在，他只是最初那个“似玉非玉或为玉”的玉，完无瑕，只让人抑制不住地想要朝他不断靠近。

薛岚因眉心猛地一，竟活活给他气笑了来:“瓶？好好好，我这就去找个瓶，找个瓶……”说罢果真就上下捣腾地，像在翻找什么东西。晏欺听着声音不对，刚从被褥里探半颗脑袋，人就已经被薛岚因整个儿翻了过来，惊恐仓皇之下，连忙又声问:“你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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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岚因瞬间就呆了，连声音都发不来。

他惊愕抬，恰好撞见晏欺不动声地抬手盖在他手背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抓握着它，直接摁向自己微松的襟。

薛岚因不太确信地盯着他。少顷，才迟疑不决:“你好歹……亲我一下，不然光我一人动手动脚的，很……”

两人就这么彼此注视着，互瞪一样，无声无息打量对方很长一段时间。

指尖碰下的肌肤柔却冰冷，并不是常人应有的温度。薛岚因壮着胆去挠了两把，终没再敢继续往下，只好着:“这事情，我哪敢勉？你不给回应，我都不好意思下手……”

——可能对于晏欺来讲，再往前迈一步，还是有无法适应。不过……他可以等，晏欺一时接受不了也没有关系，反正来日方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磨合。

晏欺好像很怕他了，简直是各样层不穷，这会掀过一旁的被褥罩在上，一脑地缩回王八壳儿里，勉伸半截胳膊朝外一指，:“你……你去找个瓶，自己随便两下就成了。”

薛岚因饶有兴致:“我简直是什么？”

可是归结底，薛岚因完全看不清晏欺他自己想要些什么。没有心愿，也没有期许，甚至连最简单的波澜起伏都少之又少，便更不要提与憎相关的任何情绪。

晏欺自己大概意识不到，他不再执着推拒的反应于薛岚因而言，无疑就是一盛情难却的邀请。

话没说完，晏欺真的就凑近前来，挑了个合适的角度，在他颊边蜻蜓般地沾了一。

晏欺瞬间就僵滞了:“你简直是……”

晏欺底，永远装着一些让人看不太懂的东西。他冷淡，但不疏远，甚至纵容薛岚因对他为所为，好像不论什么，他都能够之泰然，不动如山。

他一度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在梦。可稍一偏，余光下晏欺那张异常平静的面庞近在前，是说不的温和与坦然。

“谁家畜生能把你伺候得这么舒服？”薛岚因笑眯眯地将晏欺抱了起来，架在臂弯里，洋洋自得似的打了个转，“嗯？够不够舒服？够不够快活？”

【有删节，你们懂的】

薛岚因面不改地着床角那只小瓷盒，随敷衍他:“找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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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算是代了，也就完事儿了。”薛岚因突然停下来，满脸幽怨地撑在他手边，不兴，“那我怎么办？你自己了，就扔下我不了？”

晏欺让他折腾得够呛，仿佛很想躲让偏又不能，便只好侧讷讷:“行了……差不多闹够了，该歇息了吧？”

“师父，你……”

“你刚刚绕那么大的弯，无非是想让我安安分分任你摆布一回。”晏欺嘲，“我现在可算安分了，你为什么又停手了？”

起伏。晏欺却始终沉默以对，一言不发地朝后靠在枕上，也不推拒，也不回应，这样的态度，倒叫薛岚因一时无从下，愣生生跪坐在他面前，一双手尴尬无措地垂在一边，仿佛不知该往何安置。

晏欺静了片刻，好像就这么给他生生问住了。好半天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反问:“……你要什么回应？”

薛岚因是这么想的。可是人还没能有所动作，手腕就被轻轻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