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岚因微微偏，似乎狠狠被酸了一会儿。再转过来的时候，便直接上来堵他嘴了。

晏欺忍无可忍:“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还打死不认，一面呲牙咧嘴地哀嚎不断，一面还要怪人家心狠手辣:“嘶，我的师父……多大仇怨，值得你这么对我，你是想杀了我愤吧？”

晏欺哂笑:“你说不准就不准，你当你是谁？”

薛岚因还是不说话，灰土脸的，看着就是贼心虚。

可怜晏欺一时瞎没能看清，还真以为是自己手没个轻重。心里过意不去，又说不，只好反手了支蜡烛，照明之下惊觉徒弟额已红大片，不由得更添一层内疚心疼。

“拿来，快！”

薛岚因盯着他看了一阵，少顷，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气，又伸手将他鬓间发丝拂开，探前去轻轻啄了一下，:“我们那天在璧云城外怎么说的来着？你打赌输了，以后都得由我跟着，今天我自己识趣回来了，你总不会又一个人偷偷打我脸吧？”

晏欺终于忍不住了，摊手将他胳膊往外一扯，又快又狠地，看就要将那东西直抢过来，薛岚因又是一个侧，

“我省个什么？你叫我别到晃悠的，我这不是听话吗？”薛岚因凑上去，烛光下一双桃里泛了的微亮，“倒是你，一群老爷老太婆叫你过去这么久，都什么了？”

“我觉得不能。”薛岚因想了想，又拉过晏欺一只手，目光锁在他脸上，一字字重复，“……你不能。”

狗徒弟要啃人的时候从来不打商量，想亲就直接下了——晏欺并不适应这一，平时克制惯的一个人，接吻只会条件反地往回缩，偶尔心情好了，可能会张一张嘴，但现在明显不会。他心里哪怕装了一事情，回应就会变的迟钝缓慢，薛岚因自然觉到了，但他不说，只将上力加重，齿勾缠之间，便更是多几分迫的意味。

殊不知他愈是这样，愈发引得晏欺心底生疑，二话不说，劈掌招呼过去，重重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冲天响，震得壶盖儿都飞了，薛岚因表情登时慌了大半，同手同脚地歪回椅里，双手抱臂，将衣襟里那块小宝贝护得死死的，脸又青又白，活像一只老母护崽似的，神尖锐而又严肃。

“别嚷嚷，我下次不这样了。”晏欺转取过一张巾帕，就着茶壶汲了，拧了轻轻贴在薛岚因额上。片晌之余，又似乎想起什么，拉开椅坐了下来，顺问他，“你一个人坐着想什么？灯也不，给谁省蜡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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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破吗？”薛岚因假装不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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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欺拎着茶壶给自己满了一杯:“没什么……叫那姓从的小一张嘴说，他们都以为我能破劫龙印，抓着问些七八糟的，很烦。”

薛岚因将晏欺骨节分明的五指拢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儿，又低声:“反正，我不准。”

这样一来，晏欺自觉承受不住，下意识要将人往外推拒，然而方一抬臂，正巧搁在薛岚因前，圆圆板板凸起一块，不知藏了什么好东西，刚要顺势去勾，薛岚因提前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放开，反手拢起衣襟往桌边一，大有死活不肯放手之势。

他睛总是亮得透彻，仿佛能将一切谜语穿。

晏欺怔然:“那万一……”

晏欺定了定神，还是忍不住笑了，又拿白天那揶揄他:“……我拿什么打你的脸，乖徒儿？”

“你觉得呢？”

“没万一，我说不能就不能。”

薛岚因咬了咬，生怕他又要多心误会，便打死不愿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