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晏欺无疑了。

薛岚因动了动，半坐起来，很明显地手足无措:“师、师父……”

“你这混账小又闯祸了，是吧？窝在那镇剑台里，一人把丰埃素剑翻了个底朝天？”晏欺捧了茶杯往薛岚因手里一，不知是怒是喜，“息了薛小矛，我不在的时候，你还能耐的。”

薛岚因一心凝视着晏欺半真半假的柔和侧脸，的茶杯就这么被他实实包揽在手掌心里，外围一圈都给烧得通红。最后还是晏欺自己看不下去了，又劈手前去将它夺了过来，重重磕回案几上，厉声斥责:“薛小矛，你是不是中邪了？让你喝也不喝，像个傻……”

话说至一半，正逢薛岚因抬起手来，犹犹豫豫地，曲指上了晏欺柔的。

——他确实是有些中邪了。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无假。他下意识里，想要扳开晏欺的双，竭力证明他牙尚存，证明他并未衰老，证明他不会吐鲜血，证明他不会离他而去……

可他还是太心急了，指甲像刀刮一样，在晏欺嘴角边上，又辣又疼，顿将晏欺骇得然大怒，一个抬掌便狠狠挥开他手腕:“混账小，你发什么疯？”

哪知晏欺这么随手一挥，倒反像是刺激到薛岚因一样，不由分说便猛扑上来，争斗狠似的住晏欺下，那腕间力大得他自己都胆战心惊。

晏欺当然不会让这小混账就此得逞，堪堪朝后一缩，双手绕过脖颈将他肩臂死死擒住，上下一扣一握，瞬间给压制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发什么疯？”晏欺，“薛小矛你看着我？说说你又犯的什么病？”

话音未落，但见薛岚因猛地朝前一倾，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低袭上了晏欺的嘴。

晏欺不懂薛岚因想什么。

或者说，连薛岚因自己都不明白下该些什么。

他只是依照本能栖上前，像是一被人怒至极的野兽一般，几近是不顾一切地埋首往前，反复撕咬抵/晏欺两片薄的。

他实在太害怕了。

害怕失去，也害怕死亡。

所有恐惧与无措纷纷在大脑持续不断的失控状态中，化为一横冲直撞的蛮力，使他忘形忘我地探尖，及至一路贪婪地朝里贴近，及至最终抵往晏欺的齿关。

这般莽撞的磕碰本无法带来任何形式的愉，利齿相继划过上每一寸脆弱光洁的，使得二人密相连的间隐隐漫一丝甜腥的血味。混中也不知是谁将谁给咬伤了，被迫亲吻时来不及吞咽的唾和着血一并落下来，总算是给那几乎一度迷魂失智的薛岚因带来一丝浅薄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