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毁洗心谷？因为仇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晏欺淡淡扫了他一，不置可否:“我当初到往洗心谷，是因为遭师门中人一路追杀。中途莫复丘偏要多闲事，来横一脚，最终我堕谷底，企图借神域之力来废我一位经脉。”

薛岚因神一，:“后，后来呢？”

晏欺:“那时我受了重创，自内功又与洗心谷周围气劲格格不，很长一段时间徒遭反噬，导致双无法视，脚亦不灵便，每天唯一能够的事情，就只有摸索了解谷底各式不同的石。”

薛岚因心，原来早前面摊伙计讲的那些个江湖传闻，竟有大半是真的，若论及对自家师父的了解，他还全然不如一个吃茶听戏的外人。

心中正一时惭愧，却听晏欺又:“早前曾有书本记载，追溯到更久远时期，有一古老族，其族人质极其特殊，外至骨血，内至魂魄，皆为铸造武的绝佳之选。所以古往今来，但凡好战争者，无一不是大肆搜捕屠杀拥有此等血脉的同族之人——久而久之，族内幸存者寥寥无几，大多四散逃窜，奔至各地隐姓埋名，最后惶恐终老，客死他乡。”

薛岚因听罢，不由面微凝:“师父所说的……恐怕就是活剑族人吧。”

晏欺摇了摇，淡淡否决:“活剑此名，是后来江湖中人予以他们的一项通称。若要论其真正的族名，还是要从石记载的古文字中探寻答案——只是这些字符传至今，尚无人能将之破译完全，活剑一族的叫法习惯成自然，便也少有人去考究其真名如何。”

薛岚因垂眸思忖一番，又:“照谷鹤白之前的说法，只有破解劫龙印方能寻得活剑真迹。可你方才又说，活剑族人早已分散各地，幸存者更是所剩无几……那么归结底，这所谓的‘真迹’，究竟是要到何寻觅呢？”

晏欺眉目淡薄:“我未曾有过破解劫龙印的任何经验，只在最初被困谷底的一段时间里，短暂接过石上先人印刻的古老字符——所以，真迹存在与否，我不能断言，但迄今为止，我所遇到与此相关的特殊人，始终都只有你一人。”

薛岚因很是平静。又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近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类事态，原本听在耳畔还会觉得惊诧又惶恐，到如今却只剩下数不清的放任与麻木。

“师父你很早便知这些。”薛岚因，“但你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半句。”

晏欺望着他，良久，复又侧过眸，声线黯淡:“我现在对你坦白这些，又何尝不是没有办法？倘若可以的话，我倒希望能永远不与你说起。”

薛岚因一怔，不由凑上去反复追问:“为什么？师父，你我师徒十六年，还不足以让我对你知知底么？”

“不是对我知知底，是对你自己。”晏欺蓦地坐直腰，扬起一手薛岚因的下，似是痛心，又似是无奈，“我就问你一句，在你受过刀伤，有了创的时候，能得住你上那些怪一样的活血吗？”

薛岚因老老实实:“不能……完全压不住。”

别说有力的压制，他甚至压掌控不了那些要人命的可怖之，一个不慎，还会被自己的血至绝路，最终骇得奄奄一息，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