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后者歪歪扭扭地自桌边站起了，走向门，然后踮起脚尖，将晏欺缓缓揽了过来，顺势推着半开的房门虚虚掩上一半。

他双目放空地坐在床沿上怔了小一会儿，回将皱成一团的被随手推到一边，正琢磨着接下来再该些什么的时候，一枚什顺着他的动作落到了地上，砸得脆生生一响。

结果一遭喝得这般昏天黑地，再醒时险些连名带姓都给忘得一二净，便更莫说在醉极之后的那些荒唐事情。

第12章师父，对不住

晏欺“嗯”了一声，随即有些漫不经心地别过了目光，望向了窗外渐生萧瑟的晚霞。

薛岚因了一气，某些不太好的觉自心底一层层地蔓延了上来，像是一双无形的细手在里里外外反复挲。他站起，踉跄几步想要将房门推开，正巧此时门外那人也在犹豫着要不要来，两人一个一个，便瞎猫撞见死老鼠似的当打了个照面。

薛岚因略有些吃力地了太，一面掀开床帐穿起了鞋袜，一面努力搜刮着脑海里所剩无几的记忆。

薛岚因再度睁开睛的时候，窗外已是日薄西山，红霞漫天。他这一觉足足睡过去了一天一夜，醒来之时难免要昏脑涨，活像是生生耗没了大半辈。

薛岚因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昨日白天，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转而不急不缓地扶着桌椅坐了下来，心里却在忐忑地回顾着昨夜醉酒时所发生的一切。

那只是一支朴实无华的雕木簪。

晏欺应声侧目，再次对上薛岚因的双眸。

而屋内那人醉得七颠八倒，安静躺了没多长时间，便贴着床榻边缘沉沉了梦乡。

可某意义上来说，它又并不普通。如果薛岚因脑没坑的话，应该立能认簪的主人是谁。

然而，良久过去，薛岚因微一回，看见晏欺还是罚站似的杵在门动都没动一下，顿时脑一，忍不住地唤了他:“师父……”

在过往近十六年或者更长的时间里，他总能在不经

晏欺抬了抬，似乎狠狠地哽咽了一下。在确认对方并无什么异常的行为举止之后，他轻轻提了一壶茶递了去，看似若无其事地说:“醒了就喝东西吧，别像个二愣一样瞎转悠。”

“知。”淡声将他打断，晏欺面无表情，“是我去找你回来的。”

怎么一觉醒来，晏欺的发簪就好巧不巧地钻到他的被里去了呢？薛岚因绞尽脑地想，莫不是他醉疯了以后对着自家师父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暴行为？若要当真如此，晏欺心里得有多狂躁生气啊！

他只记得是晏欺将他一路抱回客栈的，至于事后发生了些什么七八糟的事情，早就在他脑海里碎成了一地灰尘，拼都无法顺利拼凑齐整。

晏欺今日难得没再是一雪白的素淡衣衫，也不知是缘何换了一沉厚的玉青长袍，领细腻的竹纹顺着屋外西下的光映薛岚因底，是说不的缱绻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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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果断翻下了床榻，浑浑噩噩地推门朝外挪了去。

可薛岚因偏偏就是狗嘴里吐不象牙。他一把将方才的木簪攥回了袖里，转而不知死活地探手抚上了晏欺的额:“师父，你病了？穿这么多，不？”

——昨晚了不少酒，好像是师父带我回去的。

薛岚因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向晏欺歉，只是单单望着对方安静而又柔和的侧脸，下意识里便将想说的话语脱而。

“师父……”他突然又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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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什么也回想不起来。

薛岚因低瞥了一，本就迷蒙混沌的面瞬间凉下去了一大截。

他这些天心里藏匿了太多事情，憋得久了，便总能压抑得不过气来，恰好昨夜云遮兴致冲冲来邀他喝酒，他心下一松，索不不顾地来了一个不醉不休。

“师父，我昨天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