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有些年。薛岚因剑术从不过关，所以平日也不喜用剑。它就那么静静地杵在屋的角落里，也没人上去碰它。薛岚因唯一一次破天荒地拿来使用，还是趁着晏欺闭关的时候，握着它切了几块西瓜。

第二次使用它，便是于这一念之间剑鞘，跌跌撞撞地迎上了翠衫女手中的匕首。薛岚因没能掌控力，遂剑之时，那迅猛锋利的剑刃迅速在他掌心划开了一细长的伤。

不过一瞬，刺目的白光近乎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双。那长剑像是有生命一般，挣扎着，颤动着，扬起了刃，迅速在空中挥开了一灼的剑光。只听一声铮铮鸣音过后，翠衫女手中匕首即刻被齐腰劈开，一分为二，而她本人更是被震飞去，风筝似的落下阁楼，踉踉跄跄地跌了从枕的怀里。

薛岚因从未想过这把看似普通无奇的长剑，竟是有这样大的威力。而与此同时，逐啸庄上下数百双睛，已然纷纷朝他投来了惊恐而又异样的目光。

上一秒，他们还气定神闲地坐在椅上观看任岁迁和这两个北域外客大打手，下一秒，他们所有的注意力便毫无偏差地转移到了薛岚因的上。

“那是涯泠剑。”很快，有人打破寂静，用颤巍巍的声音低低，“我没有看错，那……当真就是涯泠剑。”

薛岚因怔了怔，将剑柄握在手里。

“那是晏欺的剑，当初，他就是用这把剑……屠了聆台一剑派百余条人命。”

不是……吧？他薛岚因只不过临门前随手拿了一把剑用以防，偏偏就这么容易地……中枪了？

一滴冷汗自薛岚因额间淌了下来，他拧了拧眉，试图将那把蠢蠢动的长剑收回鞘中，无奈它并不听话，撒泼似的，任凭他怎么往死里，它就是不肯乖乖就范。

他手心还在淌血，火辣辣的生疼。这把凶剑简直是不分敌我，连熟人都能轻易割伤。他脑里一团麻，一时也不知如何解围，倒是那掌伤人的任岁迁识时务，一个纵跃至薛岚因前，沉沉声:“小伙，这剑……你从哪儿来的？”

薛岚因咽了咽，本想说这剑是他偷来的，然而微一低，对上十来尺外那翠衫女毒蛇一般幽冷而又邃的目光，他顿了一顿，终是扬一笑:“你猜。”

他声音清脆如泉，和着那张少年人明朗青涩的五官，如此听来，倒很有几分俏的味。

下一刻，原本还安静似无人的逐啸庄内外便成了一锅沸粥。没人再去劫龙印和那一双前来闹事的白乌族男女，也没人再计较方才那一场混战谁输谁赢，众人纷纷掏了上携带的武，不约而同地指向了阁楼上方，尚无一人有所偏差。

“但凡是在这江湖上混过几年的人，没几个不认识晏欺的。就算不认识他本人，也该认识这把屠了整个聆台一剑派的涯泠剑。”

“涯泠剑是凶剑，其剑下亡魂可谓是数以千计。不论你是晏欺的什么人，只要拿了这凶剑在手，就该和它一同被葬送于此。”

“晏欺是罪人，你此刻握着他的剑，那便和他没多大区别。”

……

阁楼之下声如，而阁楼上的薛岚因则握手中长剑，未曾因此退却一步。

他自认没从晏欺那里学到什么，十六年来也没见过他多少面，但他从未将晏欺视作十恶不赦的罪人。

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薛岚因想，至少在敛竹林里住着的时候，晏欺安静得就像一座冰山，这大门不二门不迈的，算是哪门的？

因此，薛岚因也不眨，面不改地说:“我师父他老人家闭关近十六年，早已远离江湖是非。你们非要说这剑是凶剑，敢问在座各位手中的家伙，又有哪一把是没沾荤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