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啊毕竟死了一百多号人，气重，姑娘是去……”

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令她揪了枣红脖颈上的鬃，脸发白。

夙命一僵，想离远又怕她坐不稳摔下去，只得任由她去。

与扬州不同，临安更为致婉约，粉墙黛瓦，青石小巷，小桥人家，乌篷船摇晃，桨声哗哗，顺而下。

船家一愣，随即又晃起了浆，“那地段好虽好，可如今啊，去的人是越来越少，自从十年前桑家一昔覆灭后，官府到现在也没个说法”说着船家又回打量了她们一。

正是七月好风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别样红。

鼻端传来莲的清香，沁人心脾，桑榆了一气，巧笑倩兮，“好多年没有回到这里，还是一样的香气”

“那你呢，是不是也应该离婳袆远一”

桑榆俯摘下一朵莲蓬，船微微摇晃，夙命一把拉住她。

夙命圈住她的手臂僵了僵，低下看着怀中人清秀的侧脸，乎意料的居然应了。

“嗯”夙命角的弧度终于柔和了一，应了一声。

夙命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向来不喜跟人解释太多，居然会跟她说这些，桑榆的心底有释然也有动。

也是家乡的味。

“嗯”

来不及反应，她就一勒缰绳，绝尘而去。

“夙命~”尾音略微上扬，似在撒。

桑榆垂下眸，底有一丝哀伤。

不仅是因为那与夙命师傅酷似的容颜，而是因为婳袆底的浅浅情愫，她是过来人，怎会不懂。

“上次我误伤了你”夙命顿了顿，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姑娘，去哪啊？”前方错纵横，船家放慢了速度问。

杨纷飞落满了肩，蹄哒哒作响，旁有知己好友，有恋人相守，最不过两人一，明日天涯。

“长安街，桑家老宅”

“你在吃醋”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夙命眉冷寂，手臂环过她的腰际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微风扬起她额前发丝，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桑榆明显察觉到她在生气。 [page]

“夫君~”桑榆嗓音糯，又轻轻喊了一声。

夙命抿，还是没理她。

“小心”

“婳袆那里刚好有一味药草可以救你，于是便去求了，别的什么都没有”

“夙命”桑榆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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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替她答：“不过是随走

她边泛起一丝甜的弧度，放心往后那人怀里靠去。

她微微阖了下目，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和往常一样波澜不惊。

夙命略略抬了下，算是回答。

“嗯，离她远一”

桑榆低下，看着她袖上用金线纹着的几丛翠竹，是自己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是因为自己刚才犹豫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