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开门去拆穿江沅，而是又带着那份江岩汐本不需要的文件跑了一趟医院。他直截了当地问了她，为什么要兜这么大一圈让江沅弹琴时自己不在场？

江岩汐脸上讪讪，都有些挂不住，这显然是江沅的意思，她只是个连找借支开他都蹩脚的执行者。

段既行直直看向她，他想知，想知为什么江沅抗拒段既行听他弹琴，为什么江沅总说自己弹得差，为什么不告诉他？

江岩汐在他和江沅之间似乎永远充当着信息传导的角，很多事情江沅说不清楚，所以只能由她转述。可她实在不想再回忆，那次的打击不是对江沅还是对她来说，无疑都是有毁灭的。她之前一直把江沅的钢琴天赋作为自己的救命稻草，她长久以来都借此自我安，却被人血淋淋地指是肮脏的易。

她迟疑地说起江沅的钢琴神童之路，斯特拉文斯基国际钢琴比赛是江沅光芒的起，那是他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那一年江沅不到十二岁。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闪光的天才。

今年初，江沅参加了一个蜚声国际钢琴比赛，有极的金量和知名度，大赛评委由9位资音乐家和钢琴家组成，极分量。本届大赛获得参赛资格的选手也不过40人，分别来自21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大多数都就读于欧等音乐学府。这是江沅第一次参加如此重大的国际比赛，而他也是所有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小的一位。为了这一场久艰的战斗，他了最充足的准备，连续两个月都投张地选曲和练习中，不求一战成名，只求滴不漏。

可惜他遇上一个最冷酷刻薄的评委，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苛刻恶意地将他批得一无是——他讨厌不完整的残疾人冒充所谓的天才，他秉信人类本的努力，而不是用灵魂与撒旦了卑鄙易换来的天赋异禀。那些人不懂音乐也不懂钢琴，他们自以为是毫无灵魂地陶醉其中，他们是艺术的蛀虫！

“你指法糟糕，技巧哨，情表达一塌糊涂。就这实力，就妄想靠你那带着原罪的乐窃得国际声名？你本不站在这个舞台上，这是对其他选手的一侮辱……”

他在上，振振有词，江沅在他直白不堪地指责中惊慌失措，珠甚至都往两边分，下颌剧烈哆嗦。他站在舞台上整个人快要蜷成一团，偌大的音乐厅和下面黑压压的观众，还有让人目眩的聚光灯。

所有的一切都天崩地裂般朝他倾轧过来，他的泪大颗大颗往下砸，牙关相撞铮铮作响，手捂着，咙里发困兽般的呜咽，“妈妈，妈妈……”

当时还闹了个不算小的新闻，国内有几家媒还报导了，指责那个评委言辞偏激思想危险的也大有人在。他当然不是正确的，但给江沅留下的影却是大的，他从此不敢再上台，也不敢再参赛，连在别人面前演奏都觉得怯怕。

正赶上那时候一直教他钢琴的李甫云教授中风住院，他很长一段时间自我封闭，不敢门也不敢再弹琴。江岩汐问他，李教授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你还不去看一下吗？

于是他一个人牵着小饼到了医院，但是被大厅保安拦下说不能带去，他却临时犯了犟。死也不放，还一定要去探病。他在医院大厅哭得要断气了，周围看闹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仍然怎么也不愿意把狗留下，还好遇见一个温柔耐心安抚他的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