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停满脸是泪，反反复复问他：“痛不痛？痛不痛？”

将军的下颌收了，姿态显了几分防御。他不动声：“什么？”

天又能容下多少违背理纲常的日？

他伸手便去捋将军的袖。将军向后一撤，并不曾叫他看，只问：“什么？”

系统古怪地笑了声，回答：【他自己都没法活到老。】

杜云停睁着，睛黑白分明，清澈的很。他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杜怂怂心中满是不忍。他瞧着将军此时的模样，问：【我不能陪他白偕老？】

藏起冰冷的、没有半吐息的他，仍旧将他当活人一般对待。

是说与他的？……还是说与将军自己的？

“嗯。”

“若是你想，他不会再存着这条命。”

他哽咽着说：“将军……”

“不再撑了，好不好？”小暗卫声音轻轻的，发着抖，“我不求和将军活夫妻，我们就一对鬼夫妻，也是好的。我们黄泉路上再见，好不好？”

杜云停心里一顿。

“不需要再瞒了，”他低声说，“我已经记起来了。”

【燃魂香，】7777提示，【再加上他这些日放的血，他当年施展术法所耗费的力——他撑不了多久了。】

杜云停在他怀里哭了许久，终于：“将军？”

他轻声叹了气，终究：“将军，您演的真好。”

杜云停摇摇。他与一共事许久，知对方只是愚忠，算不得错；他：“府里总得有人是活着的。”

系统：【bug已经开始修复，你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了。】

杜云停这才知，他每日喝的那些有着奇怪腥味儿的药究竟是用什么的药引。……竟然是顾先生自己的血。

杜云停没理他，是把人拉了过来，将袖往上卷。他慢慢看见了狰狞的刀，一接着一，男人的小臂上满满都是。

将军瞒的相当好，许久以来，他连半分疑心也没有升起过。

他们都知这样的日撑不了多久。一个人能有多少血？他经不起每日这样大量地失。

他真当自己是病了。病的如此重，以至于连过往也记不清了。

“……”

杜云停说：“那一呢？”

将军的眉终于蹙起，上一颗小痣浅浅淡淡。他说：“无碍。你会像常人一样，无人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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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停轻轻说：“我。”

伤痕还没完全结疤，有的仍旧渗着血。他闻到熟悉的血腥气，终于骤得睛一酸。自醒来之后憋着的那些情绪，都全咕嘟咕嘟涌上来，将他彻底淹没了。

杜云停竟不知，这句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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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握住了他的手，不容置疑：“你便是活着的。”

将军摇，倒被他这一句逗得微微笑起来。

就喊了这么一声，他伸展开手臂，猛地勾住男人的脖。顾黎觉到了凉意，一滴接着一滴，就洒在他的脖颈。

更何况那时他心中想着人，刀划开时也不像是痛的，更像是甜的。

将军望着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利剑就在悬着，不知何时便会掉下来。顾黎心知肚明，却总要试一试。

哪怕从阎王爷手中挣来一日，那也是好的。他有小暗卫在一日，心中便安稳一日。

他心被这哭声纠成了一团，拍了拍对方的肩，终究是：“不哭。”

“如何会痛？”他，“上阵杀敌，受的伤远比这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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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臂，打量自己如今苍白纤细的这条手。除却温比常人略低，他本无法察觉到这上其他的不妥——他就像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