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何看到他，笑了：“你就是梁建帅家的小？好多年不见，也不说来看看沈叔叔。”

“呃……”梁君施觉得有难以启齿，“要不，您先把把脉吧？”

一个男人，像一个女人怀了，像话吗？想着将来他的肚一天天变大，要承受多少异样的光。而且公司现在还在一僵化的局面，需要他去打破这局面，他却在这个时候……怀了？

梁君施从小诊所来，心情并没有好受。他开车在城里四转悠。一次次转到他的学校门，又开过去了。一直转到天黑，才在他的学校门停下。梁君施拿起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

觉很大程度上是真的。他的心里很烦躁。

“嗯。”

“你不想要？”沈星何惊讶地看着他。

“嗯，”梁君施看着他的神情，觉十有八九是了，心里一片凉凉。

梁君施怀着一想知，又不太想知的心情，坐在一旁慢慢等着。等人家都看完了，他才起走去。

“你再考虑考虑吧？不然问问你爸爸，看看他们怎么说。你要是真堕-胎，可能会死掉的，稳妥的方法就是熬过十个月，生下来。”

“没想到，”沈大夫笑，“有生之年，还能再替你家接生一次。”

梁君施心里很绝望，也有不知所措。最后他答应再考虑考虑。

“喂，在哪呢？”接通后梁君施冷冷地问。

不怎样，等确诊了再说吧。万一只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也不一定就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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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梁君施忽然一阵烦躁，“为什么你们都不觉得这样不正常，男人生孩，这正常吗？”

“所以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怪。”梁君施冷冷地说，“现在连我自己都是……”

“不想。”梁君施说，“这只是一次意外。”

“不好。他什么都不懂。”梁君施说，“所以我不想要。”

梁君施在车里等着，情绪很崩溃。现在这情况，真是糟糕透。为什么要发生那样的事，为什么？

“我在你们学校门，来一下。”梁君施说。

梁君施据沈星何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小诊所。来看病的人还多。

“沈叔叔。”梁君施叫了他一声，挨过去坐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就是男人肚里来的吗？”沈星何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没有男人生孩，哪来的你？”

“你……”沈星何打量着他，“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比如恶心，呕吐，想睡觉？”

“你不应该埋怨这个，你应该埋怨的是，你们家情况这么特殊，你为什么还那么不小心？”沈星何看着他，问：“他是谁？对你好吗？”

“堕、胎对伤害很大，”沈星何说，“如果生下来，我们的经验已经有了，我在医院有学生，完全可以胜任接生的工作……”

梁君施恨不得掐死那小。

“哦，在，在寝室呢……”容琳康忐忑不安地接听着他的电话，同时心里各猜测，猜测他为什么忽然打电话过来，是因为想他，还是有什么事……

沈星何已经从医院退休了，自己在外面开了家小诊所。日倒也过得逍遥。

“可以给我开些堕-胎-药吗？”梁君施平静地问。

沈星何已经是一个发白的老人，但神很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现在全完了。他要过十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见不得人的日吗？这是什么样的日？

“再伸另一只手来，”沈星何尽心情激动，但还是本着严谨的态度，帮他把了另一只手的脉。这下确定是了。

容琳康挂了电话，就飞奔下楼。他的心情很激动，以为他终于忍受不了，来见他了。他终于想起他来了。

建哥以前是怎么过来的？他当时那么崩溃，那么愤恨，那么绝望，甚至想要自杀！梁君施此刻稍稍会了他那时的心情。

为了让自己安心，梁君施尽快联系了沈大夫。

梁君施想起以前建哥怀小聪的时候，气得砸东西，现在他也隐隐有这冲动。 [page]

梁君施：……

“快。”

“嗯，手伸来吧。”沈星何抓着梁君施的手，仔细把着脉。当他把到那令人激动的脉搏时，睛亮了一下，整个人都亢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