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七）*

晚餐是加过的洋葱汤、罐还有一目连带上悍的一份塔可，可怜兮兮地切成两份摆在盘里——就这样还算好的，明天可没有玉米饼吃了，只有压缩饼。

两个人都没有怨言，默默地吃着简陋的晚餐。他们曾是军人，更艰苦的环境都忍受过来了，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吃了一半，荒又端着枪起躲到立柜后，小心地翻起百叶窗探看外的动静。

“狙击手来了吗？”一目连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

“应该来了吧。”荒瞥了他一。塔可的酱还沾在他的嘴角上。荒补充说：“你不用这样。隔着楼距，哨兵充其量只能察觉到模糊的方位。你要担心的是会不会还有另一批哨兵冲过来砸门。”

“那狙击手呢？等待我们破绽？”

“狙击手喜单，喜远距离，喜狩猎，他们不会贸然离开自己的舒适领域。你这几天里或许可以保持神经完全绷、没有一差错，然后你以为一切过去了，联面转移你到更安全的地方，这就是狙击手的机会。”

“他能监视这么久而不神游？”

“自然有他们的办法。而且……”

荒不说话了。他侧耳谛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窸窣的响动来自一只钻草丛的猫，这才放下心来坐回了沙发上。

“一般的哨兵狙击手只能接十小时内的度任务，时间更长的话，就像你说的，哨兵会因为长时间集中于某一觉而陷神游，所以需要来自结合向导的辅助。我非常确定追踪你的是个未结合哨兵。”

他把纸丢到一目连的上继续了刚才的半截话茬，后者好像完全没有理解这个行为的意思，抱着纸巾静静地听完，撩了下刘海。

“你是指……现在追杀我的是黑暗哨兵吗？”

“正是如此。”

荒拧着眉。在这样严肃氛围里的一小酱格格不太过好笑，而一目连本人又毫无知觉，于是他只能从他怀里了张纸帮他抹掉了那酱——满意地看到一目连尴尬地僵住了。他转对付自己的那半份塔可。分的时候，一目连很贴心地给他切了2/3，自己只留着1/3。洋葱汤有些凉，味还不错。任务的过程中自然不能奢望吃到凡娜酪通心粉，荒有些怀念不端枪而在厨房挑拣材的休息日。大概是年龄大了的缘故吧。

一目连收拾起桌上的空罐。虽然低着，却有两次偷偷地用余光扫视过来。言又止的模样，荒在等他发问。迟疑地从荒手上拿走了最后一个洋葱汤罐，一目连终于决定说：

“你也是黑暗哨兵吧。”

“我还以为你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