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明立弯腰去包里翻了云南白药，拧开盖，贺江就把折上了一，直到缓缓地了膝盖。

其实也早已有了预兆。上次在和空心打比赛时，贺江就因为和邢云炀的推搡有了很烈的不适，以至于之后去医院复查。虽然得到的检查结果并没有大碍，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对自己的状况太过自信了。

贺江骑着山地车，冒着雨在郊区的小径上狂飙。

突然，休息室的门外传来了两下大的敲门声，接着，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刺的灯光之中走来一个隐约的人影。脚步声在耳畔徘徊了几声，随即，贺江听见了矿泉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也许也正因如此，前段时间度的训练，才会无意之中也加剧了他的负担。

这一次比赛的意外，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彻底将这个不定时的炸弹引燃了。

贺江脑里突然冒了一个危险又诱惑的想法：如果从这里骑车开下去，他一定很快就会连人带车一起沉底吧。

怎么办……到了现在，意识也变得模糊了……

“喂！贺江——”

无论发生了什么，轻生都是所有解决方法里最愚蠢的一个。

“我专断？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是我的儿！”

许凡明带着慌张的声音像炮弹一般在耳边炸开，忽远忽近，让人心神不定。贺江皱着眉扶着他的肩膀坐了起来，用手指着自己的包，“凡凡，帮我拿雾来。”

“怎么回事？”许凡明蹲下去，看见了贺江红搐的膝盖，脸立白了，“你……”

雨浸透了他的衣服，将肤仅存的度也冲击得七零八落。贺江把所有的想法抛之脑后，让大脑彻底地放空。

始之前，邱教练曾主动问过他们，谁有特殊的病史。可那个时候，贺江却选择了隐瞒不说。

贺江难受地闭上了睛，那一件无论如何也难以忘怀的往事，就像一团森的影，纠缠在他的脑海之中，怎样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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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个塘的并没有到能够淹死他，但在这样一个恶劣的天气里，刺骨的冰也足够让他冻僵到心停止了。

糟糕，又是这表情。

直到觉到了力的飞速逝，他的速度终于逐渐地慢了下来。

“喂！贺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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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时的贺江也没有料想到，旧伤复发会来得这样快。

……

冷，好冷。

山地车的车发了挤压的悲鸣，碾过地上的洼，激起一片暴的。贺江不顾一切地蹬着山地车，直到他有了一踏板要被自己踢飞的错觉。

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用手掌撑起，贺江迷糊地睁开睛，映帘的是许凡明的脸。贺江的心里一痛。

不，不对。

这个想法刚冒了个芽，便很快被贺江冷静地掐灭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田径边的一个塘。

也许，这终究是他篮球生涯之中的一坎。

“好了！够了！闭嘴吧！我已经不想再听你废话了！”

……明明最不想让他看见的。

“贺江？你什么啊！”

两年以前。

那天雨下得很大。

“我站不起来了……”贺江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凡凡，带我去医院吧。”

贺江抬起看了一乌黑的天空，冻得打了个寒战。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喝一碗家里阿姨给他熬的姜汤。

雨打了他的发，夹杂着汗顺着结淌下。贺江骑得足够快，让风在耳旁呼啸，和风为了一。直到雷雨声盖住了心，他便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杂音。

“……贺江？”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