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前，许凡明突然想，他是不是应该先和朱旭尧通个气儿。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拒绝他，只是希望朱旭尧能更认真地对待他们之间的事。

其实手完以后，潘媛就开始后悔了。

“啊，”许凡明张地了，“好的。”

挂了电话以后，潘媛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足了勇气打开通讯录，翻了那条熟烂于心的电话号码。

这段时间，潘媛心里其实也很纠结。

她知这一下对朱旭尧的伤害有多大，可当时的情景完全失去了控制。她不希望看见朱旭尧丢了理智、情绪失控的模样，可又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朱旭尧的声音涩涩的，让潘媛听了很是难过，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弯，“嗯……这周六我们要开会，在育馆里。”

电话很快接通了，通话开始计时的那一刹那，两个人竟然都哑然无言起来。

也许……他们两个现在都已经足够冷静了吧。也许……现在已经到了那个“合适的时机”。

“知了。”

许凡明正沉浸在思考里，突然意识到电话那端的潘媛已经很久没吭声了：“学，还有什么事么？”

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还有一个事，”潘媛清了清嗓，“我们的教练要回来了，要和我们一起开积分赛的总结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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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会忍不住去关心。朱旭尧和许凡明的关系很好，这是众所周知的。潘媛就想，也许……朱旭尧会对许凡明说些什么吧。他有没有生自己气？他这几天都在什么呢？

可又一想，万一学是有正事儿要说呢。

透着冷淡的语气，潘媛忽然有些失望。

许凡明听见自己耳边轰的一声，不由得立抓了手机，教练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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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凡明在电话那端支支吾吾的说不话来，潘媛叹了气，知自己又在犯傻了。她明明知许凡明是个神经，面对这情况他也不知说什么好的，自己又多此一举了。

“对，就是邱教练。”潘媛笑了一下，“他要回来了。就在下周。”

许凡明眨了眨睛。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他们教练好像姓邱，“啊？邱、邱教练……？”

“朱旭尧……”潘媛抿了抿，“这几天，他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许凡明愣住了，对于“教练”这个词他有些陌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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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的掌落在朱旭尧脸上的时候，朱旭尧震惊又悲伤的神让她如鲠在，不敢抬起来，只有转过加快脚步飞奔而去。

潘媛羞红了脸，一时冲动就打了电话，可现在该说些什么好？她万分纠结着，气氛不知不觉僵持了好久。

“嗯？”

最后心里挣扎地接了电话，潘媛果然在那边说，“凡凡，我们开会的时间确定下来啦。就在这周周六下午两，老地方。队长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原来……潘媛也一直担心着朱旭尧，就像朱旭尧正担心着她一样。

那次吵完架以后，她和朱旭尧已经快一周没有联系了。没见过面，连微信都没有一条通知。

期待的同时，忽然不免又多了些委屈。他们四连胜赢得那么漂亮，可最后还是败在了空心这一关。如果当时有教练在该有多好？那个传说中的邱教练，对于这次事又会怎么说呢？

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呼。那份回在、带着小心翼翼的心声，是自己的，还是朱旭尧的呢？

教练？！是他们的教练么！

这天许凡明正在上着课，一个通话提示突然响了起来。许凡明赶关了静音，溜去厕所，一看手机屏幕——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潘媛。

臭汗地回到寝室时，已经是夜晚十一了。白天里，他的课也总是有一节没一节地上，还总是累得在教室里直接睡着。

直到听筒那端主动打破了沉默，“……有什么事吗？”

潘媛缓缓地叹了气，刚才故作轻松的吻也沉郁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纠结地说，“凡凡……那个，其实我还想问你一下……”

连同开会的提议一起传许凡明耳朵里的，是另一个爆炸的消息。

这样的日过了两天，然后，小会的日期最后确定了下来。

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