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一次的见面和坦白。

很久都没有人吭声，这样诡异的沉默让晋山白脸上的不在乎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了，他突然恼了，一拍桌站起来就走，便走边念叨：“知了就行，要走就走，别再我面前一副可怜的脸，谁他娘的不可怜？我不可怜啊，我一个如似玉的男年纪轻轻就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这些年媳妇儿都找不到！你还怨我！怨我什么怨我，走走走，我们两清！以后别来找我麻烦！”

陆湘急忙一步上前，用力抓住了晋山白的袖。

晋山白肩膀微微抖动着，没有回，仍然故作地说：“拉着我什么！你放手！”

陆湘不肯放，反倒是抓得更。

晋山白咬着牙，一直不肯回看陆湘，陆湘地了一气，这才着声调说：“师父……”

晋山白微微有些怔。

陆湘便小声地说：“其实之前，我想过很多很坏的可能，以为师父真的当年也是陷害昱门的一员。但每当这些念冒来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这些年来师父如何待我，我都记得。师父是不是真心疼我，我心里清楚。所以在来的路上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师父当年和究竟和昱门有什么旧怨，我都不，我只你是我的师父。今日师父说的这些，的确是超了我的想象范围。可仔细算下来，师父没有错过任何事情，反而在当时那么危险的状况下将我救了来，师父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些年来，师父一直将这一份愧疚压在自己的心里，师父也不好受……因为师父一个人背负了这些枷锁，我才可以这样无忧无虑地长大。

“对我而言，父亲、母亲、弟弟是亲人，师父也是亲人。归到底，那些害了他们和师父没有任何关系，那些人都得到了惩罚。而师父什么没有错什么。

“我永远不可能怨师父，而且我相信，父亲、母亲、弟弟，他们也不会怨师父的。

“师父，你的恩情，我一辈都还不清……我已经失去一个家了，若是师父要赶我走，那我以后，就真的没有家了……师父，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好好的听话，我会乖乖的……”

陆湘这一段话发自肺腑，因而便说得格外动情，到最后自己竟然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晋山白依然没有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抖动得更加明显的肩膀来看，他也心绪难平。

怎么可能不动容？这是他从小养大的崽，又温又贴心的小崽。

思君上前一步，轻轻揽了一下陆湘的腰，放低音调与晋山白：“晋前辈，我们都没什么好怨你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因你而起，因为即便是没有你的预言，当时的四大家族也不会放过昱门。可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陆湘，他本就撑不到我化成人形的时候。”

晋山白依然是沉默，好久之后，他终于转过来来，他看了一陆湘通红的眶，又看了一满脸真诚的思君，最终将闪烁的目光放在的别的地方。

虽然他知自己养大的小崽很贴心，但此刻真的被这样的温情包裹着，心里的动还是超了他的想象。

他并不是一个能够习惯这温情的人，他有些慌了神，想说什么，却又始终是开不了。

好久之后，他觉拉着自己的那个小崽的手越来越，终于是忍无可忍地甩开了他。

陆湘慌得不行，委屈得像是要哭了，生怕他下一句就是“赶下山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然而晋山白只是扬起了下，突然音调，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吼：：“知还不清我的恩情，就少我喝酒！我酒呢？”

陆湘一愣，自然而然地说：“师父，我觉得你不能喝了，今天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