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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3/3)

像是大隐市井的人间隐者。

陆清匪将那两句字在嘴里了几遍,渐渐觉几丝意料之外的趣味来。

这人可真是奇怪,他心。明明是个修士,却不住云间观,也不住名山大泽,偏偏住在这市井宅院。明明应不理凡俗一心修行,却说无悲无义无自在,却关心凡人老妪的疾苦生死。可若说他是个的的确确的真隐士,他又特地远远跑去血海用法术去夺梓仰的妖丹。可真是奇怪。

此时正是初,人间鸢飞草长时,陆清匪就见从那院墙里斜着伸了一枝鲜,粉白的骨朵带着些微的清新晚,颤颤巍巍地在晚风里抖着,尖俏的叶带着鹅黄,小小的几片在下面托着,怜可人。其后细细的青竹已经节来,新绿的叶片宛如被涤洗一般,聚成一团飘逸的青雾。

他信手折了一枝初初苞的桃,在手上把玩一会,细长腻白的手指掐碎了那圆鼓稚苞,挼搓了几下,在指尖上留下一暧昧粘稠的桃香味。

那枝桃从他束的腰下去,他在那树枝上用了灵气,尖锐的断破开锦绣游纹的外袍,更一层划破他腹尚未完全修复的伤,刁钻挑断那温的血。鲜红的血从新绿的桃枝上抖落下去,落在那粉白的苞上,原本淡雅的白便染上了刺目的鲜红。宛若原本初初苞的桃倏忽间盛开满枝。

陆清匪捂着伤轻轻叹了一气,修长的手微微一抖,砸落一串鲜血,如满地碎。握着那枝染血的桃,他半坐在地上斜靠着那扇红木的合封大门,轻轻地敲了敲。

一个扎着羊角的小童从门里探来,先是愣愣地看了他一会,俄而回过神来,被他的伤嗬了一。小童大大地啊了一声,转就小跑着回去。

“先生,先生不好啦!我们门,有个桃变作的妖!啊呀!他了好多血,怕是要死了!”

陆清匪坐在门,腹的血还在往外汩汩着。他用一只手捂着,嘴角因为刚才的疼痛而被自个咬破了,从边洇一缕艳红的血来,他雪白的双腮蒙了一缕血渍,乌黑的发黏在脸旁,神里藏着氤氲迷离的汽,的确好似一只刚刚过人血的妖

抿了抿,陆清匪的心里难得有些懊悔。他这一招着实是取巧,为的就是让这宅里的人救了他。接近的理由有千,可他若是想一件事,则必然要得尽善尽。凄惨的经历只是光上说说,纵使能取人信任,也不稳妥,定是比不上亲所见来的凄惨真切。

只是,他好像一不小心划得有些。若是等不到那宅里的人来救他就先死了,那可真是巧成拙了——他说不得又要换一

陆清匪仰起来,乌黑的屋檐将苍蓝暗沉的天割裂成曲折的两半。空气的意终于耐不住了,郁的雾滴凝成了,掉落下来,成了冷的雨。陆清匪的衣服被濡了,冷地黏在他的肌肤上,冷气从衣服洇他破开的肚,又传他的血肺腑里,引得他打了一个寒颤。

轻轻的脚步声透过屋檐砸落的雨声愈发清晰起来。一声又一声,带着琴瑟般的韵律。该是一双青绸的布鞋在地面上走过,走过一地泥泞,却不沾分毫于其。正如穿过漫天烟雨,却仍纤尘不染,纯净如初。

凉风初起,冰冷的雨陆清匪的睛里。纤长密匝的睫颤了颤,从眶中落一滴泪。他前模糊成了一团奇异的光,什么都瞧不清楚。

脚步声在他边停了下来,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冰冷的雨。半张白鹤翔云唳九天的青缎伞面,遮住了他前原本冷的苍蓝天空。

“不要哭。”他听见有人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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