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冰魄与半凋红结合，造就了寒的极端，才会将原本对他助益极大的内力，变成了缓慢消磨他生命力的东西。那么，能够与半凋红平起平坐的至至烈的功法，又怎么可能不伤人？

罗余的话没有错，极即伤，功法自然不会例外。

顾非敌着纸片，说：“能够与半凋红媲的极功法，或许有眉目了。我需要回一趟小玉楼，向万卷阁借阅这本咎凤业火……只要我练成这极炽烈的功法，再与你双修，将会对你更有助益。”

“不，我还是觉得这个猜测不靠谱。”宿殃，“而且我还需要喝药，还要利用温泉养病过冬，你要是去小玉楼，那我们不是要分开？”

顾非敌望着宿殃的双，片刻，无奈叹息：“我快加鞭连夜赶去，将咎凤业火誊抄来，用最快的速度回来陪你，好不好？”

听到罗余这话，宿殃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心里那抹一直挥之不去的担忧来自哪里。

直至上午罗余前来给宿殃诊脉，宿殃直接提了有关极功法是否能压制自己内冰魄与半凋红的问题。

顾非敌愣住。

他说着，目光移向宿殃，一抹难以形容的苦笑，：“我……已经没有别的什么……更害怕的事了。”

顾非敌上前捧住宿殃的脸颊，低声哄：“我会很快赶回来……到时，若是对你的有所助益，我们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不是吗？我也想与你长相厮守，不想……失去你。”

但在情上，他就是不想让顾非敌在这个时候离开。

他伸手将人搂怀里，抱住。许久，他：“雪山路途难行，如今了冬，山路积雪更厚，下山不易，你依旧畏寒，不便跟着。”

“你疯了吧！”宿殃惊，“你忘了神医说的，你不能和我双修，不然我的极寒内力会伤到你。”

宿殃不想和顾非敌分开，尤其是……在得知了他背上的那诅咒之后……

“万一那个功法也帮不到我呢？”他抿了抿嘴，低声说，“万一，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离开了呢？”

宿殃垂下睛，心中忐忑愈发烈。

宿殃皱眉问：“什么意思？”

这个说法似乎有那么理，但宿殃下意识觉得哪里好像还有漏，他一时又想不到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凭本能拒绝。

看着宿殃的脸庞，顾非敌眸中神情不由得柔了许多。

罗余脸倏然黑了一层，皱眉对顾非敌说：“你最初走的虽是清正派的内功路数，但如今也怀正功法，再修一极内功，你的内力将会无比炽烈。这世间没有什么事不遵循极即伤的理，极炽烈的内力，必定对你有害。我劝你还是不要以试险。”

“前辈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我的内力尚不足以压制寒潭冰魄与半凋红。”顾非敌笑着摇摇，“可如果我练好足以与半凋红抗衡的内功，多少也可压制你内的极寒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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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和你分开。”他任，“你要去小玉楼，那我也和你一起。”

罗余气：“你以为双修是加减法、取其均数吗？若没有适当的双修功法引导，你如此行事，只会同时耗尽你们两人的命！”

想到那个诅咒，想到内的寒潭冰魄和三重寒功，想到教圣的剧情本也是在这个冬季完全结束的，宿殃就一都不想再扮演懂事的孩了。

今想来，师尊当初或许早有预料，这本‘咎凤业火’定有不凡之……”

理智上讲，宿殃也知自己不应该拦着顾非敌，毕竟对方是为了能够和他更长久地在一起，才会想到去小玉楼求取功法，而他也的确不便在冬季离开温泉山院。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又争执了几句，宿殃决不让步，顾非敌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顾非敌盯着罗余，一字一顿地问：“那，请前辈告知，我要如何才能救他？”

宿殃接着：“我一天也不想和你分开，如果你一定要回小玉楼，那……你得带我一起去。我们本来也是计划除蛊之后就回小玉楼的，对吧？”

他们能相的时间也许本就不多了，更显得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顾非敌却固执：“就算我的内力炽烈，只要与师兄双修，寒两相削减，我们两人皆可无碍。”

“我不知该如何救他，甚至找不到方向。”他咬了咬牙，“如今我只能抓住一切我抓得住的，哪怕知它对我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只要能对师兄有所助益，我就一定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