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奇怪，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叫我了？以前……不都是直呼姓名的么？”

这情绪中的绝望他不喜，可那意燃至极，化为能够照亮一切的焰火的瞬间，却该死的好……

沉默了一会儿，顾非敌抬手，轻轻抚摸在宿殃脸颊，低声说：“我想知，方才……对师兄来说，算是好的回忆，还是不堪的回忆……”

隔着中衣，顾非敌无法直接碰宿殃的肌肤，但是他知，那里有一些早已愈合的陈旧伤痕。而那些伤痕所组成的，是一令他痛彻心扉的诅咒。

顾非敌停顿片刻，语气犹豫：“师兄可喜方才的……觉？”

顾非敌问：“叫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宿殃登时有哭笑不得，又有些说不清到底是害羞还是恼火的情绪上涌，导致耳朵一阵发。

宿殃眨了一下睛，低声说：“……不困，睡不着。”

等他转过弯来，不禁脸上一阵发，咬牙切齿：“顾非敌！”

宿殃：“那我怎么叫你呢？你叫我小名，我总不能还连名带姓叫你……”

宿殃：“大小的小……”

宿殃在黑暗中看向对方仿佛闪烁着星光的双，笑：“是我灵魂的小名，从前……我一直这样叫我。”

顾非敌收收手臂，将宿殃往怀里带近一些，唤：“师兄……”

宿殃忽然就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可不知为何，宿殃却忽然没了睡意。 [page]

哪怕就此堕黑暗，他也在所不惜。

后，顾非敌以内力帮宿殃烘发。两人换上的中衣，熄了灯烛，相拥而卧。

他闭着睛酝酿许久也没能眠，只得睁开双，看向旁……却忽地撞一双在昏暗中熠熠生辉的眸里。

顾非敌讶然：“师兄没睡么？”

顾非敌忽然笑声来。

他眸低垂，手指自宿殃脸上缓缓下，落在他的后背。

顾非敌愣了一瞬，问：“小小？哪个小？破晓的晓，还是……”

宿殃咬了下嘴，：“小小。”

……何况，此刻他并没有落黑暗，而是……仿佛新生。

顾非敌诧异：“你有名？”

“总是叫我师兄也太奇怪了……”宿殃，“不如，叫我的小名吧。”

这样想来，的确不是个好名字。

宿殃抿了下，攥住顾非敌落在他耳畔的指尖，直接逃开，换了个话题：

沉默许久，顾非敌：“……我只是，不愿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宿殃……命中注定的灾殃。透着一宿命般悲剧的气息。

顾非敌还在低声促：“师兄，喜不喜？”

他本是抱着献祭般的情绪，期待能够让这段情在最后的时间里，燃烧得更猛烈些……即使飞蛾扑火，就此灰飞烟灭，也至少能在记忆的最铭刻下一些永远不会磨灭褪的东西……

顾非敌笑了一声：“很可的名。”

宿殃：“嗯？”

宿殃一时没反应过来顾非敌是什么意思。

宿殃问：“那你呢？有小名吗？”

顾非敌摇了摇，说：“我也不知，从记事起，父亲母亲从未唤过我名，或许不曾取过。”

“嘛问这个……”他嘀咕了一声。

经他这一提醒，宿殃也想到了自己背后那十六字咒辞，而他的姓名恰好包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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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殃问：“怎么？”

顾非敌没有立刻回答。

顾非敌轻抚宿殃的脸颊，低声：“你不如，以后……就像方才那样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