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海许久没有说话。

顾若海笑笑，说：“无论如何，你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孩。懂事知礼，也勤奋刻苦，一直以来严于自律，阁中上下无不称赞，说我腾云阁有知责知任的少阁主，后继有望……”

顾非敌：“过命的兄弟,我自当重视。”

顾非敌说着,终于有勇气抬与顾若海对视：“如此，我与他,也应当算是过命的情了吧。”

“……至于你，就不必跟去了。”

顾非敌立刻：“是的。”

顾非敌站在原地，说不话。

顾若海：“近日武林风波不断,彤云观和无疆门都发现了厄罗鬼帐的细。你还年轻,不要搅这场纷争,在阁中静心习武便好。”

他恍恍惚惚看着鬓边已生白发的父亲，落在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其实……”顾非敌沉默片刻，垂眸，“我并未受伤，而是……在荒原时，不慎中了厄罗鬼帐的血蛊。”

顾非敌垂眸：“……同窗之情，报恩之理。”

接着，不等顾非敌说什么，他又：“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在你年幼时，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关心你们母。”

他攥了攥拳,在衣襟上掉手心细密的汗珠，咽了咽嗓,回答：“同窗,以及……并肩作战的挚友之情。之前在小玉楼，玉鉴潭那次……还有，荒原他为我挡刀的事,父亲也应该已经听说了。”

语气的重音落在后半句，带着明显的质问,顾非敌不禁有慌了。

第69章都是过来人

顾若海猛地一颤，下意识上前两步，攥住顾非敌手腕，惊：“血蛊？！”

顾若海闻言眉微皱，盯着顾非敌的双，依旧一言不发。

顾若海明显松了气。

他沉思片刻，：“我会派凤凛护送他前去西南雪山。”

顾非敌双一亮，正要谢，却听顾若海又添了一句话：

“若不是宿殃……”顾非敌观察着顾若海的脸，斟酌，“若不是他带我去教，将毒蛊引……我恐怕也无法活下来。”

顾若海盯着顾非敌的双。片刻,他：“你很重视宿殃。”

“可是父亲，”顾非敌急，“宿殃是为了救我才将蛊虫引他的内，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弃他不顾……”

看着父亲似有怅然，顾非敌劝：“父亲哪里的话。您虽严厉，却手把手教我习武，每日叮嘱我读书练字，怎能说不曾关心？”

顾若海缓缓呼一气，抬手拍拍顾非敌的肩膀，：“你长大了……”

凤凛是顾若海的亲卫长，武艺，有他在，完全可以保证路途中不会再任何变故。

听到“西南雪山”四字，顾若海的神情忽地变了变，却又几乎立刻恢复一派从容。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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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父亲只是颔首沉默，似乎不愿在这件事上多问，顾非敌咬了咬牙，又：“宿殃助我引毒蛊，如今，那毒蛊在他内，被他以功法压制，还需彻底除去，才能确保安全。”

“你与宿殃，当真只是同窗之情？”顾若海沉声问。

顾非敌蓦然一惊：“为何？”

“父亲放心。”顾非敌安抚，“如今早已过去一月有余，我无恙，父亲不必担心。”

顾若海看着自家儿焦急的神,停顿片刻，问：“于情于理？”

安静持续了好一阵，他才叹了气，问：“你之所以跟他去教，只是为了解蛊毒？”

“宿殃虽教，但你与他毕竟同小玉楼，有些情，其实也没什么错。”顾若海接着说，“当年为父也与……教教主好，年轻时还曾一起游历江湖。”

随后又补充：“当初云展和灵韵想要助我脱困……我那时对解毒并未有信心，不愿让大家凭白担忧，就没向他们吐实情。毕竟，血蛊此事，太容易引起恐慌和无端揣测，知的人越少越好。”

“父亲。”顾非敌没有回避，“他救了我的命，我想，我有责任陪伴他去西南雪山，寻神医除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