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钥匙时纪越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将钥匙锁孔时的动作缓慢，后的祁培生也没有促，整个过程大约有近30秒，才见纪越发白的手指逐渐用力，拧开了锁。

然而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纪越就后悔了，他本没有勇气走这间屋，即使祁培生在他后，他依旧没有勇气面对这间充斥着纪明辉生前气息的屋。

人说父母在，人生尚有来，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纪越在顷刻间泪模糊，祁培生这时站到了纪越边，打开鞋柜只看到一双备用的拖鞋，想来是给纪越准备的，纪越似乎听见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随后揽过纪越的肩膀，他的手下有一个微微向前的推力，低声：“穿鞋踩去吧。”

纪越仿佛这时候突然回过神来，用手背猛地蹭掉脸上的泪。

整间屋还没有祁培生的一个卧室大，老房的隔音不好，在屋里还能听见楼下买菜的叫嚷，纪越觉得自己被捆住了双，几乎寸步难行。

房间虽小，也是有两间卧室的，祁培生扭过，假装没有看到纪越脸上的泪，问：“你后来在这里住过吗？”

纪越摇了摇，噎：“只有一开始住过，后来我借自己太忙了，连过来看望他都不太情愿。”

纪越想，原先自己总觉得时间还很长，他即使嘴上说着不怨，内心却从未停止过对纪明辉的埋怨。而如今，养而亲不待，人间至苦莫过于此，生死相隔之时，没有人能说一句不悔。

纪越一气，泪顺着睫往下掉，他脆站到了窗边，不再将视线放在这屋内的摆设上。

祁培生跟着纪越，只是背靠着窗，他环顾这整间屋，不经意：“这里买菜去公园都方便，适合老人居住，屋里东西摆放的也规整，想来是有定期收拾屋，你父亲在这里住的应该还算愉快。”

而纪越却因着祁培生的话而更加哽咽，他咬下，几乎要见血。

祁培生扭过，目光如的看着纪越，掉纪越挂在角的泪，低语：“去看看有什么想带的，然后我们回家。”

纪越闻言垂下，将脸埋祁培生的掌心：“谢谢您。”

回到阔别两个月的山间别墅时天已经黑了，过去八年间，这条上下山的公路纪越无数次走过，然而这几个月来的心情每每回来都是百集。

纪越倚在祁培生的肩上，手环抱着祁培生的手臂，听见祁培生开问他：“明天我去临市，你是想跟着去，还是在家里休息一天？”

纪越追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下午就回了。”

纪越想了想，哑声：“我想明天去看看我爸。”

祁培生看着纪越，一时间没有说话，纪越明白他的担心，主动开：“我知自己的状况，想请贺伯陪我一起去，您不用担心。”

“这样也好，有事给我电话。”祁培生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