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两瓶啤酒，一瓶已经空了，一瓶还剩三分之二，林锦问老板再要了一瓶，自顾自地倒了一满杯，然后先喝了一大上面的泡沫，再举杯。

张池继续嘀咕：“反正我是不会告诉陆重的，他也不会记你这个好……你再献殷勤我也不会在他面前说你好话，用不上这张名片最好，不然以后要是他有男朋友了还不好……” [page]

月亮节吃米糕是他们那里的习俗，米舂成粉调和糖放圆形模里上蒸笼，蒸好后再用一叫地菇的果实的画上吉祥的图案，颜是火一般的红，看起来不像月饼反而有像现在的生日糕。

“杯！”

张池是看到陆重准备米糕才反应过来，“要过中秋节了吗？”

林锦开始瞎聊，“这家店好像生意不怎么好，路那家我看都坐满了。”

转就到中秋，今年中秋在国庆前几天，安乐还没放假，所以只有陆重和张池两个人。

“有心事吗一个人喝闷酒？”

“我很久没吃过烧烤了，前些年还不觉得，现在只要一吃这重油的东西，胃上就不舒服。”

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经过一个月，陆重已经从安乐不在家的失落中恢复过来，生活又重新正轨。

陆重一怔，神讪讪，不过仍坦然：“当时在你面前保持形象不好意思放开吃而已，怕你被吓到。”

他颇有几分“近乡情怯”，踟蹰半晌，才掀帘去。

陆重抬眸，“一样的，年纪大了，我以前吃那羊串，一般大小那，一个人能吃一百串，现在三十串就歇菜了。”

人走远了张池才抚了抚，心想这人凶得要死，打死都不能让陆重再羊虎。

挟”都来了，林锦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十恶不赦，不过倒没多说，只嗯了一声。

待他坐下时陆重吓一，瞪着打量半天，林锦就坐在那里随他看，不动也不笑。

林锦仅路过随意一瞥，就能确定那个背影是陆重，像是突然有了某超能力。

陆重老家的中秋不叫中秋，有一个很质朴的名字，月亮节，过八月十六而不是十五。

陆重不以为然，“那有什么，我十几岁的时候吃馒都能吃十几个。”

一扫过去，张池立即噤了声，林锦没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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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家生意是这条街最好的，有时候还要排队，不过这家味我觉得也不错，还没那么吵。”

林锦讨个没趣，皱皱鼻。

语罢，一时两人都无话。

陆重扔给他一个“废话”的神，“这跟几个人有什么关系，中秋节吃米糕和吃月饼是习俗，一个人也要吃的，小一就是了。”

张池耸耸肩，“小老就你一天规矩多。”

“一百串？！下来得一大盆吧？”

陆重也意识到自己气有冲，撇开，弥补一般解释：“就想喝了，没什么别的原因。”

林锦迟迟没有说话，又碰杯喝完，才低声说：“那以前让你多吃一块就跟要你命一样？”

“就我们俩也要米糕？”

***

小时候从月亮节前几天起陆重就开始激动，陆婆婆总会蒸一个比其他家都要大的米糕，大半分给左邻右舍，小半留给陆重。只有那天婆婆会从里屋拿那个宝贝的糖罐罐，手也不抖地放上两大勺白糖，所以每次陆重看到那个罐就会不自觉的咽。

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陆重暗自腹诽，不过还是端起了杯。

“嗯，明天十六。”

陆重没再搭话，继续舂米。

陆重其实很有束手无措，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也很直接，以他对林锦的了解，应该自尊心受挫这辈都不会再想见他。

哪知，时光易己也易人。

陆重脸终还是没那么厚，两分钟后便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因为张池的缘故，家里月饼和米糕都会备，随意吃什么，摆在桌上一大一小，都是不约而同的正圆。陆重想，可能天底下的人对好的期盼大抵总是相同。

陆重奇怪地看他一，“谁规定的有心事才能喝酒？”

林锦第二次看到陆重还是在之前遇到张池的烧烤摊，十月的某个周四，不同的是张池是心急火燎地等在烧烤架前，陆重却是坐在角落的座位上，背着街一个人似乎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