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陈慧英脆声应，把围裙解了就牵着雯雯门买菜。

陆重发现这家里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老赵刚刚汗的衣服已经被换下，以前万年油腻的发现在净得分明，看他舒心的样，怪不得胖了一圈儿。

陆重笑着应了，摸了摸小姑娘的。

陆重去帮老赵钉床，问：“这床给谁打的啊？”

“洗啥碗啊，回来再说……我都打听好了，店都在正兴市场旁边那条街呢，15路车半小时就到，我们早去早回。”

陈慧英脸上泛起红，“国梁，算了，不费那个钱，有那钱拿来啥不好啊……陆重，你劝劝你哥，老大不小了照什么相啊，白费那钱。”

“雯雯，叫叔叔。”

“你们哪天领的证？”他问。

午饭是在院里吃的，支了一张小桌，五菜一汤，荤素俱有。

老赵不客气地笑，“就是叫你来活的。”

“迎光……”

于是，大家收拾收拾向正兴市场发，在老赵的一再要求下陆重也跟着去了，怀里抱着雯雯。

刚到门，还没推门门就从里边拉开。

“给雯雯睡的”，老赵手上动作不停，“大姑娘了，单独给她支张床，个房间。”

“叔叔。”

陈慧英脸上动容，手无意识在围裙上了好几遍，才像下定决心般开：“那成吧，我把碗洗了就走。”

陆重没料到居然是这么个情况，有担忧地说：“那你们这样没名没分的，也不受法律保护……”

他也不想再说煞风景的话，起袖就开始活，“赵哥，我帮你把墙收拾了，把窗糊上。”

第一次穿这么好看这么贵的裙呢，嘴都说了才还价到100块。

来日方长，他又嘴里咂摸一遍，发现这真是个很好很好的词语啊。

“啥？哦，没领”，老赵一边锯木，一边继续说：“你嫂领不了证，她以前那个男人天天打她，还打雯雯，她是偷偷跑来的，已经跑来两三年了，婚都没离领什么证啊。”

福州街是顺城婚纱摄影集聚地，一条街四五百米，两边都是摄影店，橱窗里摆着奂的婚纱，像明星海报一样的幅模特照挂在门，即使在白天也打着光，让人有不真实的觉。

老赵却不依，鼓着睛说：“城里现在不都时兴结婚要拍婚纱照，咱也结婚啊，咱为啥不能拍啊。”

陆重笑着“嗯”了一声。

几个人吃吃笑笑，好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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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初到也有迷了，闻言又把背了，无所谓：“没事，咱就照个三两张，钱我留着呢，够了。”

陆重说：“早知我把安乐带过来了，陪雯雯玩儿。”

拉门的是个小姑娘，盘着，穿着统一制服，踩着跟鞋，还以为来了客人，可看到人后“临”字就再没说，只是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二男一女带一个小孩。

到这儿，陆重总算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再一次对老赵同志刮目相看，帮劝：“嫂，这大喜日，赵哥不也想留个纪念嘛，节约也不在这几张照片……不是以后老了，什么都没留下，连个看看的念想也没有，多可惜啊。”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走了好几转，在仔细观察了很久后，选定路最上，比较偏僻，店面也比较小的一家，叫和摄影。

这个小院总共就两间房，厨房都是在外边搭的棚，陆重没想到老赵这个大老还能有这么细的心。

吃完饭刚放下碗，老赵一抹嘴，说：“走吧。”

两人边吃菜边喝酒，雯雯自从刚刚陆重给她雕了一个小猫后，一直黏在陆重边，吃饭都要挨着他坐。

从来不考虑明天的赵国梁同志，居然想到了那么远的问题，陆重觉得，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那个，慧英，中午多整菜，再打酒，我跟陆重喝两盅。”

陈慧英已经听说陆重家有个妹妹，比雯雯小一，边添饭边回：“下次呗，反正来日方长。”

陈慧英看着那白婚纱，想怎么能那么白呢？她低看自己的裙，中午饭时不小心蹭到油，她已经很努力地上用皂洗，可还是没洗净，了后那里变得乌漆漆，又的，她下意识用手遮住那块地方。

她突然就害怕了，“国梁，咱回去吧，这得多贵啊。”

老赵倒是满不在乎的摆手，“哎，哪儿那么多弯弯，她愿意跟我过，我就当就是结婚，老穷光一个，都没有，谁也嫌弃不上谁……就是以后雯雯读书费劲，大不了我带她们回老家，那边得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