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自己坐在病床前，床上的姥爷神矍铄，神采奕奕。严言还未来得及兴，发现老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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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现的念让他的脸瞬间红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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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醒了。

天早就亮了。虞文洛衣着整齐，正坐在床边低着摆手机。

然后，他也向严言的方向看了过来。

在清醒的状态下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弹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严言侧着僵了半天，觉得浑上下哪个位都摆得不太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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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床垫好些年了，自从他离开家以来从未更换过。稍有动作就会发吱吱呀呀的弹簧声响。他怕被虞文洛发现自己还没睡着。又怕若虞文洛已经睡，会惊醒他。

才刚躺稳，还没放下心来，边突然传来了不自然的声响。

严言在几秒后终于回过神来，接着飞快地重新转过去，恢复成了侧躺着背对虞文洛的姿势。

就在此时，虞文洛突然开。

严言在梦里先是暗自腹诽了一下这是什么土气名字都怪虞文洛当初说话，接着猛然惊吓。

“严言？还醒着对吧。”

惨的是枕也只有一个。

许许多多曾经真实现过的场景依次播放完毕后，终于又有了些新鲜画面。

“哦，”虞文洛的声音很小，“没事，就是想起来刚才忘记说了。”

睡眠质量自然是一塌糊涂。

他用力闭上睛，然后回了一句：“晚安。”

他觉得慌，思绪飘。他想，虽然一样是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但还是和上次很不一样的。至少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关灯。

严言假装不经意，把拧得像麻似的薄被隔在了两人之间，宛如楚河汉界。隔着被，他们后脑勺对着后脑勺，枕在同一个枕上，一动不动地专心睡觉。

好不容易睡后，他了一个混无比的梦。各糟糟的画面快速切换，其中有些反复现。而所有镜都与同一个人有关。

严言下意识侧过去看了他一，只见虞文洛飞快地抬起手来遮住了鼻。

他在梦中依旧心烦意。

为难了好一会儿后，严言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用极慢的速度翻了半个，改成了仰躺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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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穿着粉的小衣服，睛又大又圆，睫长的不可思议，像个洋娃娃。

大概是听见了动静，他回看了一，接着立刻对严言了笑容：“早？”

严言迟疑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晚安”就是所谓忘记说的内容。

严言皱起了眉：“……快睡着了。”

“晚安。”

可他偏偏不敢动。

两人同时愣住了。

。虽然只有一条被，但把空调温度稍微调后，不盖也不碍事。

严言不确定虞文洛究竟有没有睡着。但至少他自己，短时间内完全静不下心。

“什么？”

姥爷笑着逗了一会儿娃娃，然后说：“既然是个闺女，又姓虞，不如就叫虞人。”

于是，他们在这一片昏暗的房间里，在极近的距离下，四目相对了。

虞文洛打了个嚏。

“阿姨已经回来了，”虞文洛说着，抬起一只手来，指在下上轻轻挠了挠，“她刚才和我商量着……要不要两边家长见个面。”

严言抬手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