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里知不是他的错觉，温蔚扬似乎是笑了，弥留之际，竟从他的脸上看到近乎于甜的笑容。

温蔚扬临终的那一刻，涂林一直陪在边。即使他已经说不话，只能靠着氧气罩续命。孟里能看到他不停张合的嘴，他知温蔚扬想说的不止千言万语。

“那都多少年的事了……”

温蔚扬的葬礼全照他的遗嘱来办，没有大费周章，一切从简。放的也不是哀乐，而是肖的夜曲。

“蔚扬……”

方知卓的还没彻底养好，拄着单拐，但不影响他来参加好友的葬礼。

正是因为有了别人的苦难，才显得他们的情越发弥足珍贵。

这句话是带着血腥味的，在他怀里的。

涂林将他的手放在自己面颊上，泪断了线的珠一般，从温蔚扬白皙无血的手一路淌他的病服。

行贿罪，故意杀人罪，组织黑社会质组织罪，数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苏家早已败落。用最后的一能耐保了苏睿的一条命，但他的下半辈确实已经毁了。

等涂林如他所愿抬起，温蔚扬看着他的睛一字一顿。

那晚方知卓搂着孟里的手臂一直没有松开，像是一松开对方就会跑了一样。

涂林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温蔚扬像抚大狗一样他的发，娓娓来。

方知卓的声音很闷，孟里知他在想什么，他也知，自己的小人远没有表现的那么天不怕地不怕。从小生在一个畸形的家，格上也有很大的缺陷，甚至在很多时候，孟里都能觉到方知卓骨里带来的偏激。

苏胜儒被双规的那天，也正是苏睿受审的日。

涂林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一字一句地读着上面的文字。笔迹是温蔚扬的，他极度熟悉的瘦金。他终于抑制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竟像个不受控制的小孩。

“抬。”

幸福太过来之不易，每一天都应该活得倍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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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到家门前，电梯里方知卓便有些撑不住了。他埋孟里怀中，地抱着人，呼都有些重。孟里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用像是要把方知卓嵌的力，哑着嗓一声声唤他的名字。

“数学怪胎，你第一次打架是因为有人叫我这个外号，记得么？”

“可我都记得。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过生日，第一次送我，第一次在我父母打架的时候把我带到你家，给我的第一块糕。涂林，情就是这么不讲理。就像你对樊清雅，就像我对你。”

这天，孟里特意买了排骨和草鱼，领着方知卓回孟亚军那吃饭。顺便把孟铃和男友也叫了回来，一并吃个团圆饭。

他能觉到自己肩膀的布料濡一片，温蔚扬哭了。

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听见温蔚扬的声音。

孟里和方知卓没有久留，好友的葬礼，蚀骨灼心之痛，他们承受不了。

涂林一黑西装，他和别人不同，着一枝纯白玫瑰。面容枯槁，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孟里站在他的右边，心情复杂的要命。

他走到睛血红的涂林边，给他一张纸。

涂林红了眶，这是他第一次去姓叫名称呼温蔚扬。不是调侃一样的小镜，也不是气急败坏的温蔚扬，而是像人一样亲昵。

这也是温蔚扬这么多年，离他的情最近的地方。

可他不怕，他也不在乎。他这辈就认定了这个人，他接受方知卓所有的好和不好，他愿意将对方浸骨血，变成的一分。

“涂林，我好像不太成了。”

涂林抬手把温蔚扬搂在怀里，温蔚扬太瘦了，他像是在搂着个姑娘。脚下一堆的烟，以至于他的上都是重的烟草味。那一瞬间，涂林突然有错觉。

“温蔚扬所有的通行证，密码，都在这，他叫我留给你。”

“孟里，我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当年你不能接受我会是怎么样。我不，也不善良，如果没有你，我怕会是第二个温蔚扬。”

这是他的小镜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他也从没想过这会是最后一次。

他不知涂林是为了让临终之人不留遗憾的离去，还是真的在内心挣扎着。如今人已作古，似乎一切也都不重要了。

“这是他第一次弹给我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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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蔚扬好像变成了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