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们班孟里了什么，法院传票都寄学校来了，咱们学校啊，可是丢了大脸了，估计现在在牢里蹲着呢吧？老周啊，你就认命吧，你们班就是不行，就这么一个差不多的，还去了。”

回来以后温蔚扬和他说，孟里来过a班的窗外看他。

“如果你不说，涂林可能一辈都不会意识到你对他的情。”

方知卓一直品学兼优，平日冷静自持，对老师也算是客气，他这回发了这么大的火，老周也看得来，只因为事的人是孟里。

“知了你听爸说……”

“他么，他当老师么？他有师德么？连蛆虫都不如。给学生排个三六九等，正常往叫里勾外联，学生事了幸灾乐祸，他也老师这两个字？”

等方知卓那边结束了赶回来，已经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他一直联系不上孟里和孟亚军，和方韶华打电话，他爸只告诉他好好学习，说这边一切都顺利，孟里手机坏了，给他带好。

等他回到学校，早已人走茶凉。孟里没来上学，他堵着老周问了很多次，老周却一直遮遮掩掩，最后还是老杨没憋住，在办公室直接撂了底。

方知卓从来没有和温蔚扬说过他和孟里的关系，但温蔚扬何其伶俐锐，这事情本用不着他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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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念他的情。

“六个月。”

“判刑对一个人来说，是一辈的污。当年孟叔叔为了你瘸了一条，没能参加考。现在孟里为了我坐牢，前途尽毁。方韶华，你心里不会不安么？你半夜睡得着觉么？”

温蔚扬神平静，但语气里多了歉意和无奈。

但拿孟里的前途去换来的好，他不稀罕。

方韶华的声音带着歉意，但方知卓完全不买账。

“孟里在里面只呆了十五天，苏胜儒就找人把他来了。”

还是一如往常的杨川胡同，秋风萧瑟，黄叶片掉了一地。方知卓走到那个他来过无数次的大门前，看上面挂了一把大锁，锁住了门，也锁住了以往的喧嚣和烟火。

老杨话音未落，就被迎面打了重重一拳。他还没来得及从地上起来，方知卓挥拳还想打，老周从后面抱住已经濒临失控的方知卓，大声训斥。

“知了。”

“他有这么好心？”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思念过孟里，他想念那片一起去过的田，想念向日葵下孟里的吻，还有在这个小平房里屋的小床上，他和孟里一次次的胡闹，翻江倒海的望，还有他的情。

方知卓没话再跟方韶华说，刚要挂电话，方韶华跟着说了一句。

“我这边运作了一些，你孟叔叔也去求了情，但怎么求的情，他一直没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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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里，这是太漂亮，也太好的一段时光。

“如果我知他那次是来和你别，说什么都要把你叫醒。”

“你孟叔叔搬家了，至于搬到了哪里，连我都没告诉。”

方知卓重新把听筒放回耳朵，方韶华叹了气。

也许是于惺惺相惜，也许只是对温蔚扬承认他们的一谢，方知卓第一次和温蔚扬提起了他和涂林的事。

“那边诉讼，到开，现在已经一审结案，你们就当我不存在是吧？”

方知卓本没骂骂咧咧的老杨，学校就给他爸挂了电话。方韶华刚接起来，方知卓就抛了一连串的质问。

“这件事从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和方知卓一关系都没有。”

“我现在去孟叔叔家里。”

“方知卓，别犯浑！他是老师！”

温蔚扬摇了摇，他扶了扶镜，话语里像是有绵长的哀愁。

方韶华顿了顿，还是把话说了来。

“我要去见他。”

“孟里被判了多久？”

没有再让方韶华说下去，他笑的特别舒心。

“你们两个很难得，更不容易。”

方知卓甚至没有再叫父亲。张帆打他骂他，拿着刀对他，他都没有过怨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他的家人，即使他知，家里人是为了他好。

他好像还闻得到孟亚军的菜香，小院里那把戳了他手心的木凳，孟铃滴滴的笑声，还有孟里那一如既往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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