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和尚说得没错，谌洌就是个没有情的大冰块，活该他单一辈。

男人没有回，也没有停下脚步，只略略慢了些，声冰冷：“等了沙漠，你便自行离去罢。”

三人各自坐定。沈知弦真实的经历听起来太匪夷所思，若非他是当事人亲经历了这一切，他自已都难以相信。

四长老意犹未尽地住了，终于想起来正事，他犹豫了一下，在昏暗的夜中，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沈知弦，慎重地问：“是你回来了吗？小岁见？”

沈知弦心一松，毫不迟疑地：“师叔，是我。”

少年咬了咬牙，忍住想上去暴打他一顿的冲动——这人什么病，好好的路不走，非要来什么大沙漠呢？

这神情姿态，绝不可能是那夺舍的怪能来的。就连几年前沈知弦情有变时，也不大一样。

当年沈知弦事时，他被温师兄拽着一块儿救人，见多了温师兄愁眉不展叹息不已的情形。

四长老问了几句，确认他是真的回来了没事了，先是舒了气，尔后又皱了皱眉：“这么说，你们是一路同行，未曾分开过？”

终于，他真正的小师侄回来了……

沈知弦是难得的天才，被夺舍了，他自个儿也惋惜过许久，也曾拼力去救治。只是后来温师兄去了，那夺舍的半没了压制，行事越发乖张，他没法，只能暗自琢磨，守着那儿微渺的希望。

“不必。”

然而还没等他成功实现这个目标，谌洌抬手，绯红如火的长鞭唰地打在那团红云上，将它打了个粉碎。

衣衫被鞭裂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风卷着沙，它们很快就覆上了一层沙，颜都暗淡了许多。

四长老不说话了。不知他想起了什么，夜里，他底逐渐泛起光，他抬起手来，端起茶杯，也顾不得茶，咕嘟一下一饮而尽，压了压心底的激动，好半天才哽来一句话：“温师兄若是知了，该多兴……”

速度之快，仿佛就是眨了下，少年距离谌洌都还差个两三步呢，那沙妖便销声匿迹了。

尘埃落定后，两人才发现那红云不过是一件绯衣衫，也不知是哪个可怜人的，死在了这里，只留下一件衣衫，被那偷袭的沙妖卷起来时误打误撞给裹上了。

来大沙漠也就算了，救了他这么个“虚弱怜”的小人，居然态度这么冷漠！

只可惜，温师兄再见不着这一幕了。

四长老眉皱得更了：“早段时间，兴起了一个言，是关于晏瑾的……说晏瑾在外害死了许多人。好几个小门派派人来闹了几回。”

冰冷生的两个字，不容置喙。

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少年声音虚弱依旧，面上却沉稳得看不见一丝担忧害怕：“你救了我，我总该报答你的……”

他站起来，微微敛了敛神，恭敬地朝四长老鞠了一躬，激：“师尊与师叔当年辛苦，晚辈不敢再忘。”

少年腹诽着，正琢磨着怎么装脚崴扮跌倒装可怜去近谌洌的，不远黄沙忽然如海浪般翻起来，一团红云似的沙妖飞快地卷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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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哪里戳到了谌洌，他忽然抬手，又是一鞭。

他息着。风沙太大，他的嘴有些裂，隐隐作痛。见的男人越走越远，少年不得已声唤了声：“等……等等我……”

——四长老果然是知自己曾被夺舍一事的。

作为一个“手无缚之力”、“弱可怜”的人，少年当机立断地就躲在了谌洌后，趁机想近他的。

得，见四长老说得双发亮，他只能声打断：“师叔,这件事我们会好好准备的。您夜过来，是有何要事吗？”

月朦胧，漫天黄沙迷人。羸弱的少年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跟上前面的男人——是真的沉重，一脚一个的印。

火从鞭梢溅落在几块破碎的衣衫上，不过片刻，几片衣衫便燃烧殆尽，又是一阵风卷过，那灰烬被散，尽数沙中，不复存在。

“是严在捣鬼。”沈知弦沉了神，一气，慎重：“师叔，我有一件事，事关师尊，要同你说……”

……

沈知弦颔首：“大致是。”

大漠。

他伸手扶起沈知弦，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也不愿四长老担忧太多，便捡着轻松的事儿略略解释了一番，只是这趟下山，找着了鲛鳞治好了心疾，彻底将那夺舍的半给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