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没有骸骨的支撑，光凭灵力造来虚无的一躯，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他上一世后来大概就是撑不住了，要消散了，于是晏瑾才想了别的法，让他重生。

晏瑾再也受不住，抱着他，弃械缴枪。

沈知弦恼羞成怒地用额撞了一下晏瑾，力气还不小，撞完了他自个儿都觉得额发疼：“你不安好心。”

“这坛好喝……”瞥见晏瑾回来了，岁见心虚地将那空坛戳了戳，决定先发制人：“我是想给你留一的，但这也不能怪我，是酒先动的手，它自个儿倒我杯里的，这谁受得住嘛……”

他在犹豫挣扎，神仙倒是不不顾，全凭兴致行事，洒脱得很，隐约有几分少年时的模样。

岁见趁着他去取灵药，联合两只绒绒，把他埋在院里的几坛灵酒，哼哧哼哧地刨了来，喝了个尽兴。

晏瑾底闪着疯狂的光泽，艰难地维持着一丝清醒，克制着自己不要太冲动伤到怀里的人，再多的，他是没法想了。

晏瑾低声：“溯魂草成熟了，它除了有修魂固魄的作用，更能溯回光……”

然而真正让他疯掉的是某个夜晚。

岁见没收了两只绒绒的所有画册，两只绒绒敢怒不敢言，委屈地将存货上，转就在角落里抱团嘤嘤嘤，待晏瑾望过来时，又要抬装作一都不心痛、为岁见贡献是它们的无上荣耀的模样。

偶尔他也会捺不住心里隐秘的心思，只是刚一抬，望见岁见隽秀的面容，他立刻就会偃旗息鼓。

因着醉意，岁见的底朦朦胧胧地闪着微光，沾着酒，带着几分泽，格外诱人。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了两步，摇摇坠。

晏瑾觉得他快要憋疯了。

其中艰辛，常人无法想象，然而不必再与沈知弦提。

沈知弦现在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灵动而充满生气，他便不想再让沈知弦知后来的那些艰难。

然而沈知弦不允许晏瑾转移话题，他倒也没有再行晏瑾的记忆幻象中，只微微歪着猜测：“后来我还是撑不下去了，对吗？”

果不其然，画册为岁见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岁见虽然没了记忆，没了修为，但那敢于尝试新事的倒是没变，这儿又没有别的人，岁见有什么新心思，也只能逮着晏瑾试验。

一人藏着压抑许久的情。

岁见顺势揽住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前。他倒也知自己一时兴起喝得太多了，怕晏瑾责备，机智地转移话题：“我喝醉了，我好困，我想睡觉了……”

沈知弦从回忆幻象中行脱，脸微红。不知何时，晏瑾已经抱着他起，两人以格外亲密的姿势坐在榻上相拥着。

很长一段时间里，晏瑾都生活在火之中，甜又痛苦。

情动之时，他有片刻的清醒，忽然微微仰，在极致的愉中，凑到晏瑾耳边，颤着声：“阿瑾，喜你呀……”

岁见那么好，他怎么可以亵渎神仙呢。

一人在无意识地引诱。

他的岁见那么好，不该承受那么多痛苦。

两只绒绒胆小如此，晏瑾同样也是怂，他不敢阻止，只能望着岁见，神情复杂。

方才喝时还不觉得，此时站起来，了凉风，岁见忽然就觉得醉意上涌，叫他浑发，脑都不甚清醒，抱着晏瑾不肯撒手：“抱我去。”

岁见是第一次看见晏瑾如此仓促，待晏瑾影消失，他了，忽然觉得很有趣。

岁见得像只雪白的猫儿，任由晏瑾搓扁圆，白皙的肌肤漫上醉人的红，他半阖着，视线涣散着，乎乎地抬手环着晏瑾的脖颈，只觉在云端，飘忽不定，唯有上人是真实可依靠的。

两只绒绒自觉闯了祸，老远受到晏瑾的气息，逃也似的溜走了，剩下半醉的岁见在院里，面前摆着三大坛酒——其中一坛倾倒着，显然已经被喝光了。

……

沉积许久的念一旦翻涌上来，是铺天盖地无法控制的，而岁见对他又是一儿防备都没有，无论晏瑾什么他都接受，只抱着晏瑾迷糊着哼哼唧唧。

晏瑾顾不得许多，上前两步接他怀。

晏瑾嗯了声，没有反驳。

他无法拒绝沈知弦的要求，但他也知沈知弦脸薄，看到这些记忆必定是忍不住要脱离幻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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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的事情，大概就是到渠成、烈火柴，这情形下，再忍下去，晏瑾大概要比岁见还要先一步原地死亡。

他、司绯、秃和尚，三个人，以生命为代价，将整个世界的时间齿逆转，将一切都回溯到错误还没有完全发生的时刻。

哗啦一声，仿佛是破声。

不可以啊。